不、不,这一定只是声音像……
他得亲自看一眼。
洛克痛苦地捂住额头,眼前茫然一片。
他感觉身体里残余的星冷火压不住了,随着血流凸凸在身体里乱窜。
他瞳仁都在发抖。
洛克勉强走了两步。
弗图拉坚硬的钢铁身躯从背后出现,挡在他身前。
这位智械人无声摇了摇头。
“滚!”洛克短促地说出这个字,喉头一甜。
硬是咽下那口血。
他绕过弗图拉,一步,两步,虚弱又坚定地走向走廊尽头那抹光源。
越是靠近,心就越凉。
终于站到门口,洛克只看了一眼,身形一晃,一丝血线顺着唇角溢出。
他双眼一眨不眨。
眼前是他预料到的最难以接受的画面。
特伦斯·柴尔德。
苏遥。
他生平最信任的两个人。
一个予他富贵,一个予他新生。
为什么?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洛克后退半步,捂住心脏无声喘息。
好痛。
比被法尔洛斯踩在脚下踢断手臂那天更痛千万倍。
她那天扑向他,给他疗伤的紧张愧疚是假的吗?
她那天冲他伸出手,帮他从污染潮的虫子口器下死里逃生是假的吗?
她那天晚上拥他入怀,无暇的胴体身披月色将他虏获的一幕幕也是假的吗?
胸口流窜的星冷火仿佛找到了宣泄寒意的渠道。
洛克感觉脸上温冷一片。
伸手,摸到一手的水。
他自虐般一眨不眨地看着屋内。
灯光朦胧,她湿发粘在脸庞,白皙的皮肤像渡了蜜,十指纤纤,在他叔叔背后留下难以自制的划痕,连喘息声都软得不像话。
那么愉悦,那么美。
是他不曾见过的风情。
原来……她在……别人身下,更加快活……的吗?
洛克眼前发黑,背靠着墙壁,在走廊黑暗阴冷的角落,一寸寸滑落。
是他……太莽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