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械人讲话从来实事求是。
弗图拉口中的“好像”,概率已无限接近一百。
洛克心里一沉。
他敏锐地环视宴会现场,发现叔叔特伦斯不知何时也不见了。
军医院那天的场景一闪而过。
洛克闭了闭眼,克制住那荒唐的假想,命令弗图拉。
【你回来替我一会儿,我去找她】
不可能的。
这怎么能,是他胡思乱想。
柴尔德祖宅走廊。
洛克大步流星,越走越快,将自己生日宴的所有抛在身后。
他心慌得几乎跳出胸口,呼吸时,嗓子里仿佛悬着一千根针。
她不会的。
她喜欢他,连法尔洛斯都能坚定拒绝。
她……
空旷的回旋楼梯转角。
洛克脚步忽而僵住。
两只精致小巧的水晶鞋胡乱被踢到墙角,他俯身拾起,沉默地攥在手心。
这是他千挑万选的款式,甚至还期待能亲手为她穿上。
顺着这回旋楼梯向上,是特伦斯三楼的卧房。
洛克闭上眼,情绪剧烈摇摆。
侵入五脏的星冷火残余跟着这股情绪重新烧起来。
洛克脸色倏尔变得苍白。
他扶着墙站起来,眼眶开始发红。
沉默着,一步步,捏着水晶鞋的手背绷起青筋。
三楼,走廊尽头传来微弱的光。
那么远,仿佛浓雾笼罩着的海上孤岛,传来朦胧的光源和回响。
“公爵……呃啊……”
啪。
手掌掴打声。
她似吃痛又似欢愉的呜咽。
“腰,抬起来。”
熟悉的男低音带着克制的低喘,洛克的心跳跟这声命令一起碎掉了。
“你,你好烦啊……”
她的嗔怨,是洛克不曾见过,完全陌生的娇憨一面。
全在他的叔叔身下。
陌生到他全身都开始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