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破空声裹挟着劲风陡然自萧靖凌头顶传来。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公子…殿下,小心。”小铃铛和身边亲卫全都注意到房顶射来的飞箭。扑通一声。小铃铛直接扑在萧靖凌身上。萧靖凌重心不稳,仰头倒在地上。他眼睁睁看着飞来的利箭穿透宁同的胸口,鲜血喷溅。宁同满眼惊愕,嘴巴微张,不可思议的低下头看向胸口的刺入的飞箭。自己费尽心思的想要活下去,逃离长阳。最后还是落得个如此的下场。“捉住他。”张望大喊一声,凌王府的亲卫反应迅速。不管宁同的死活,宛若离弦之箭,直奔箭矢射来的屋顶。踏踏的脚步声传来。亲卫冲上房顶,踩得屋顶嘎嘎作响。只是不等他们靠近,房间的两杀手便从屋顶上自己滚了下来。噗通两声。手持长弓的两个杀手重重摔在地上。一众亲卫迅速围拢上前。咳咳……萧靖凌咳嗽两声,伸手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小铃铛。“没看出来,你还挺沉的。”“哼!”小铃铛冷哼一声,爬起来伸手拉起萧靖凌,目光在他身上扫视,确定他没受伤,暗松口气。转头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宁同,面无表情。萧靖凌上前两步,弯下腰看着宁同身上扎着的羽箭。“敢当着我的面灭口。你身上是有多大的秘密啊?”“殿下,杀手都死了。”张望回到萧靖凌身边,拱手回禀。“他们七窍流血。应该是动手前就服用了毒药。根本就没打算活着。”萧靖凌起身,走到两个杀手的尸体前,目光犀利的在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他们手里的长弓上。“这是军中用的弓箭吧?”“正是。”萧靖凌伸出脚,嫌弃的用脚尖踢了下两个杀手。“看来到处都不是铁板一块啊。”“去查查,他们是哪个营的?不会又是巡城营的吧?”“当着我的面杀人,我还真想知道。是谁这么大的胆子。”萧靖凌语气平静。站在旁边的锦衣卫却感受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好不容易带回来的宁同。什么都没问出来,就被杀了。而且是萧靖凌眼睁睁看着被杀的。这简直是在打萧靖凌的脸。他不生气,才奇怪。“传令。”萧靖凌袖袍猛地一挥:“锦衣卫,立刻关押梅府的主要人员。若有反抗,立斩不赦。”“遵令!”锦衣卫拱手,快步朝着外边跑去。宁同死了。可是,他最后是在梅府出现的。梅不知绝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消息传进萧佑平耳中。萧佑平闻言,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来汇报的白胜。“宁同又死了?这次可是真的?”“回陛下,千真万确。锦衣卫带着尸首已经入宫。凌王殿下亲自查验过。是宁同本人。”白胜斩钉截铁的回禀。“凌王可问出些什么?”萧佑平追问。白胜无奈摇头:“凌王殿下问了,宁同还没说,就被射杀了。”啪……萧佑平重重放下手里的朱笔。“真是好手段。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先是假死欺君。”“现在又在凌王府杀人灭口。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萧佑平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白胜低着头不敢答话。旁白的李鱼更是大气也不敢喘。“告诉徐惊鸿。这事查不清楚。他就不要再来见朕了。”白胜领命,躬身退出大殿。与此同时,后宫的梅朵也收到了梅不知被锦衣卫带走,关进地牢的消息。梅朵坐在凳子上,双眼空洞的呆愣许久。“不行,我要去求见陛下。”她一边说着,招呼宫女给自己更衣。“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梅家。我父亲年纪大了。哪里能顶得住地牢那种地方的酷刑。”宫女开口劝说,梅朵根本不理会。如果梅家没了,她便彻底没了根基。以后如何在宫中立足?像宫里其他妃子一样,每天独守空房,与烛火为伴?她绝对做不到。若是梅家真的被定罪。她甚至有可能被打进冷宫。如此还不如杀了她。梅朵来到武英殿,萧佑平清楚她的目的,并未召见。她不死心的跪在殿门外,一副不见自己,就跪死在这的架势。萧佑平听到李鱼的回禀,头都没抬一下。宁同在梅家,梅不知竟然知情不报,同样是欺君之罪。更何况事情发展到了今天这一步。如果不是北蛮王子出逃,锦衣卫不全城搜捕,宁同还真就瞒天过海,出了长阳城,去潇洒快活了。,!让天下人知道,他堂堂大苍皇帝,竟然被一个官员给耍的团团转,岂不是被世人所耻笑?如此,他的威信何在?皇家的颜面何存?“她愿意跪,就跪着吧。无需再来禀报。”萧佑平冰冷的扔下一句,便不在多言。赵家。赵开石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院子里,抬头望着碧蓝的天际,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没想到啊,还有意外之喜。”“谁能想到,死了的宁同又活了一次。真的玩的一绝。”“孩儿也没想到。”赵传随声附和。“皇上知道这件事,怕是要被气死了。”“不只是皇上,想来凌王的脸也是被打的啪啪响。当着他的面,宁同就死在他凌王的面前,还是在凌王府。”“凌王不是神气吗?这下,看他还有什么可神气的。”赵开石走到桌前坐在,赵传拿起茶壶连忙给父亲倒上热茶。“这次凌王可是损失不小啊。”“北蛮王子跑了,还是从锦衣卫密不透风的地牢跑的。”“找到了个死而复生的宁同,又被人当着他的面射杀。”“他身边的林豫,更是被火枪打伤,一时半会也构不成威胁。赔了夫人又折兵。“赵开石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满脸得意。“这都是父亲的功劳啊。”赵传满脸的敬佩:“也是天助我们?”赵开石点头:“等到漠西的拜报传来。看看到时候萧靖凌又该如何应对。”“斩断他的手脚,再调他离开长阳。那时候,朝堂之上,还不是我们说了算?”“等他回来……”赵开石话没说完,脸上浮现出狡诈笑容。:()废物质子:一把火烧穿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