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抬起头,冲着祖宗牌位磕下去:
“祖宗在上!是子孙不孝,让族人漂泊荒岛、无根无籍这么多年……”
“从今往后,咱林厝村——”
“入籍!!”
“入籍!!”
“入籍!!”
堂内七十八户家主,齐刷刷磕下头去。
林天贵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转身从供桌上取下一本户籍册子,颤抖着打开:
“既然族人们都应了,那老朽便做主……”
“全村老小,随老朽前往鹿耳港——”
“归籍华夏!!”
……
三日后清晨,鹿耳港新城外。
晨雾还没散尽,守城的小旗官就听见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锣鼓声。
他皱起眉头,拿起千里镜往官道尽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我操……这特么得有上万人吧?!”
镜头里,黑压压的人潮正从官道尽头涌过来,队伍望不到头。
小旗官脸色大变,转身冲城楼上高声喊道:
“快!快去禀报先生,有大批百姓往城门来了!!”
人潮越来越近。
走在最前头的,是林厝村的三百多号人。
林老四昂着脖子走在头排,怀里敲着一面红绸鼓,咚咚咚的鼓点震得人心脏发颤。
老族长林天贵双手捧着一只用红绸包裹的匣子,一步步走向城门。
他们身后,是渡头村、埭尾村、溪北村……
十里八乡的汉人百姓,扶老携幼,扛着村旗,汇聚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城楼上。
南宫珏站在垛口边,俯瞰着城门前黑压压的人潮。
晨光从云层里透出来,洒在那些衣衫褴褛、脸色黝黑的百姓身上,映出一片金色的光晕。
他的手,紧紧攥着城墙的青砖。
罗千帆站在他身后,声音颤抖:
“先生……这……这得有上万人吧?他们……他们是来……”
“归附。”
南宫珏缓缓开口,声音也有些哽咽:
“他们是来入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