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墨继续说:“三年前昼夜同天时,有两个人类修士,一个执剑一个挥扇,救下不知多少冥顽不灵不愿离开之人。我的名字还是他们起的,嘿~”
“我当时问他们原因,他们说。”
那两个少年模样的修道者,一个点燃温火驱散寒烟,一个一剑飘雪斩碎流火。
他当时不懂,现在仍然不懂。
为什么?
“不,是其中一人说:‘因为想,所以就做了’。”
“好吧,我还是不懂。”他苦笑扶额,似是为自己的愚钝懊恼,“如此随性洒脱之人,其中真意想必也不是我这样的人可以理解的。”
“算了吧,我还是说点别的。我不是说,世间烦恼源源不尽吗?”
“楚医师,你的愁思真的很多,我全都听见了。”
楚逢生没想到这样也能拐到他身上,一颗心咯噔一下:“什么听见?”
笙墨摆手:“你爱认不认吧,我反正不会把这些忧虑说出去的。你在这里,这烦恼丝长的比平时快多了,够能忍的,或者说你嘴够硬。”
楚逢生:“?”
姜涟清:“?”
章窈漪:“话题转这么快吗?你们大人能不能不要欲盖弥彰了啊?”
“嘻嘻~”笙墨背过身蹲下,吹去花上寒霜。
“我要的答案你们就是给了,我也理解不了啊。”
“生亦相随,死亦相随,怎么救这片大地的答案尽在此言中,我只是有点不理解而已。”他轻轻抚过花瓣,私语般:“我会的。”
“同死共生,至此不渝,一醉方休。”姜涟清轻笑一声,复述绛霜真意,“与谁同死与谁同生?”
句句话语皆不似食过人间烟火,坦然道出自己的家在沧澜海岸共生崖。
姜涟清很难不想起那个传闻。
传闻说,极夜洲之灵诞生于绛霜生长地。
“你不叫笙墨,或者说你原来的名字不是笙墨。”
“你是极夜洲之灵。”
极夜洲灵与极夜洲,同死共生。
天地活时孕育出灵,死时就要携着自己的孩子安然入眠,而日渐学会思考的孩子有权拒绝。
这就是极夜洲的法则。
这法则太过柔情,柔情到一个逻辑漏洞完全无法倚靠外力填补的地步。
灵不死则天地无法归寂重生,伤口经年不愈。
他不死,便是昼夜同天的罪魁祸首。
他死,便是昼夜同天的解法。
一切解法尽在此言中。
生亦相随,死亦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