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知晓了你们要干什么,希望你等有把握吧。”
徐见山的无表情,但是张清和却觉得他显得有些落寞。
“塾中事物繁忙,我便也先去了。”
他见张清和没有挪身子的意思,便先行架起长虹,破空而去,张清和遥遥作了个揖。
郭思成自始至终都並未多加言语,只是静默地看著,静默地听著,背阴山里头的讯息果然对他也造不成影响,只是见著张清和事儿了了,才缓缓请示道——
“公子,那咱这就回了?”
他趋利避害的本性实在是令他不愿在这个地方多待。
“我感觉不大好?”
“哦?有多不好,抵得过镇安关那次吗?”张清和饶有兴致问道。
“比镇安关那次还不好。”
郭思成挠挠头,思忖了许久,终於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他经歷过许多不信任,然而信任他的最终都活了下来,就如镇安关里头与他一齐一路混上了校尉的虎子。
校尉啊,那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儿了,若不是他甘心为张清和护道,能在老家分得不少田產呢,家里那位一定会高兴极了。
郭思成的念头有些发散。
张清和听了这话却笑得开怀——
“那还挺好的。”
郭思成都要哭出来,这咋就好了,这分明很不好啊,別说是背阴山,整个太浩天他都觉得膈应,要不是得给张清和护道,他才不来这阴间地方。
张清和却笑眯眯的——
“怕什么,镇安你感觉那么差,不也挺过来了,这次纵然感觉更不好,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张清和早已预见到將要发生的究竟是何等骇人听闻的大事儿,但是他也不怵,只是对於救下李少白这事依旧没什么把握。
这些天里头,他把镇安所得的资源全然换作了灵药,虽然说是文昌星君清场,还给他配了好些个打手,他出手的概率並不大,然而就怕到时候出了什么意外状况,自己得硬著头皮往上顶。
毕竟,你永远不可以信任文昌星君!
“那公子,咱们走吗?”
郭思成试探问道——他待在这儿真真是归心似箭,难以自抑。
“你回院子里头……”
郭思成眼睛一亮,搁这渗人的地儿杵了一晚上,终於可以往回走了。
然而张清和下一句话却使得郭思成一个踉蹌,差点有些没站稳。
“给我搬个马扎过来……”
“啊……那我还得回来吗?”郭思成头一次没有当即按著他这个“镇安少帅”的命令去行事。
“你自然得回来,还得快些回来。”
张清和心道若是你郭思成不回来,要是许怀瑾杀个回马枪,恰巧太阴又不够顶,我上哪说理去?
他自己就蹲守在这儿,就差个一两天了,就不相信不能蹲守到那破落玩意儿向少白先生动手的时候。
突破混洞,那动静可大了去了。
原本他以为只要晚上给看顾好了,那么便安然无虞,但是经过今日一番推断,白天才是风险最大的时候……
“不……它必然在白日里动手,因为只有白日里,那尊仙神才能藉助天上照入太浩天的金乌抑制住守庸子的异化,当真是好算盘……
正巧也转移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力,文昌星君不知有没有想到这一环。”
郭思成回来得倒快,张清和慢慢坐上他搬过来的檀木凳,托著下巴盯梢起来。
……
“看样子他果真发现了,白日里反倒是最危险的时候,更是揣测到了守庸子一事粗略的原委。”
那灰袍圣人在继圣峰不为人知的高天虚空之上,默默读著自己的讣告,然后向著身周一个白袍假神仙遥遥敬了一杯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