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历史中所发生的那样,等班纳特一家又重新回到伦敦没多久,就传开了战争正式打响的消息。
一时间伦敦愁云惨淡,人心惶惶,只有克拉丽莎调动了大量能够活动的资金,蓄势待发地等待她大丰收的那一天。
让英国人们松了一口气的时,最黑暗的时刻是虚惊一场,并没有什么灭顶之灾降临。只是等到人们反应过来时,克拉丽莎·班纳特小姐已经收购买了大量的战争债券,一跃成为了英国政府的几位主要债权人之一。
用她的话来说,她的心与信任始终与政府和军队在一起,再绝望的时刻她也不可能选择放弃,而她的忠诚让上帝给了她最丰厚的汇报。
克拉丽莎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基本没人相信,游说公司的消息网络是多么发达是每一个与克拉丽莎稍有接触的人都能看清的现实。
比起相信她是个正义的爱国人士,人们都宁可相信她是通过什么渠道提前得知了消息,在这里演戏罢了。
伊丽莎白对此很为姐姐打抱不平,为什么人们都要以这样的怀疑与恶意去揣度她呢。克拉丽莎难得没有狡辩,毕竟这次对她的猜测倒也是八九不离十的正确。
曾经在一栋小楼内成立的咨询公司现在已经扩张至占地面积非常大的多层楼房,它如今也已经变成了一家非常成熟的行业顶尖产业。
当这套运转模式的可行性被证明有效以后,大大小小的游说集团像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但没有哪家能像咨询公司一样地位无可撼动。
它有非常忠实的客户群体,成熟的团队体系,强大的人脉网络,最重要的是它的老板手里掌握着大量的国债,这意味着克拉丽莎·班纳特的个人意见同时也会影响到新政策的出台,她的想法和态度也会被采纳其中。
哪怕克拉丽莎没有一官半职,但没有人能否认她是个极有权势的女人,甚至曾有时政讽刺报纸画出了像提线木偶一样的议会议员们,而背后在拉动着提线的正是以咨询公司为首的各种游说集团。
在拿破仑兵败的那个夏天,亨利·萨默塞特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故土。他这半年来真的错过了很多的重大活动,好在以后他哪里都不去了,没有什么能把他与心上人分开。
他的确像克拉丽莎的猜测那样升了中校,也通过自己贵族的身份成为了上议院的一名议员,正式开始插手政治事务,成为咨询公司的又一员得力干将。
《工厂法》的通过的确是让咨询公司一战成名的第一次胜利,但它推行后的真正落实与监管却并不到位,好在克拉丽莎已经比以前有了更大的话语权。
法律通过后的第二年,欧文先生又提交了更多的细则,包括要成立监管委员会,对工厂进行突击考核等行动。
在一年多的整治中,克拉丽莎可以很自豪地说,自己真的在保障工人权益与改善工人生活环境这一方面做出了非常重大的贡献,她没有辜负当年对自己许下的期望。
达西先生如愿成为了菲兹威廉爵士,但在家族需要在重要跃步后彻底站稳脚跟的时刻,他和伊丽莎白都还没有准备好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好在克拉丽莎在这方面早有准备,毕竟迈克尔·法拉第除了是电磁学方面的专家以外,他和他的老师一样,都是精彩绝伦的化学家。
伊丽莎白并不是唯一一个在游说行业拼搏得如痴如醉的女人,比安卡·威廉姆斯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依旧没有一点要结婚的迹象。
作为同样有钱有权的单身女性,比安卡这几年的生活只能用潇洒一词来形容。家庭已经不再是她的束缚了,甚至她的父兄有时还得仰仗她的关系。她也完全不缺乏追求者,只是她已经深刻地理解了“生活调味剂”的精髓。
虽然班纳特一家的社会地位随着克拉丽莎越来越有权势而水涨船高,她身边的人日子也都越过越好,但整体而言,大环境的确在一天比一天恶劣,带着浓浓的绝望与深重的矛盾。
两年前氛围的主基调并没有随着战争的结束而改变,甚至可以说,自从拿破仑战败后,一些本可以怪罪在他身上的东西只能物归原主了,这个情况在印度尼西亚岛屿上一次又一次地火山爆发后更为严重了。
厚重的火山灰厚厚地盖住了天空,1815年的冬天体感上就比往年要冷很多,即使到了开春也依旧保持着深冬的寒冷。
法拉第成为了他们桑德曼教会的新一任长老,他没有选择再固步自封,而是积极地与外界的慈善人士合作,为教区附近的居民们提供各式各样的帮助。
克拉丽莎从来都没有忘记拼搏这些事业的初衷,它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那一本最老的日记本中。
不要自骄自傲,要记得为流血流泪的的兄弟姐妹们做点什么,至少这一点她已经做到了。
她与家人们捐赠了大量的御寒的衣物,尽自己所能地发放食物,动员大家轮班巡逻,防止雪天事故。在那个冬天,她对自己手头的资源毫无保留,因为她的努力就是为了这样的时刻而准备的。
但谁也没想到那个冬天会这么难熬,直到六月初,田里的雪才慢慢开始融化,而农民都还没有来得及播种。
一场□□是在所难免的了,更不用说《谷物法》中的相关政策更是毫不退让,根本不给人活路。
在这样的情况下,群众的怒火更加高涨,废除谷物法和推行议会改革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事态已经达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废除谷物法和议会改革就是在动摇托利党最核心的执政根本,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们是不可能退让的。他们极为强硬的态度与更为残酷的手段则激起了更极端,更暴力的反抗。
许多老者都重新出山,七八十岁还坚持出现在各种公众演讲,辩论的舞台上。宣传手册,时政小报层出不穷,暴力流血事件也频频发生,不断升级。
克拉丽莎有预感,事情正在逐渐走向不可挽回的那一步,而她要做的就是暗中加速这一进程,直到重新开始大选,而这一次她不会选择两边站队,她有自己想要投资的目标赢家。
“我们回来啦!”听到门口的动静,克拉丽莎与亨利看过去。
是伊丽莎白与达西,他们今晚上还有别的社交应酬。伊丽莎白解开披风,放下帽子进门,看到在地上爬的艾玛就在围栏边叫了起来。
“哎呀,我最爱的艾玛,我们厉害的艾玛,快往这里看。”她拍着手想用声音吸引她的注意力,但艾玛躺在地上用力蹬腿,根本就不理睬伊丽莎白。
“好吧,我要使用绝招了。”伊丽莎白坏笑着和丈夫对视了一眼,“我最爱的克拉拉,往这里来,往这里来。”
克拉丽莎露出你们这些人有完没完的表情,艾玛听到这个名字后还就真的自己歪歪扭扭地坐了起来,慢慢往伊丽莎白这里爬去。
“其实……会不会艾玛并不是觉得自己叫克拉拉,她只是会对这个发音有反应呢?我怀疑她会说的第一个词就会是克拉拉。”亨利觉得这也太神奇了,怎么会有这么搞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