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真的在这里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克拉丽莎倒是要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针对自己的阴谋。
“行吧,那简单的一句谢谢就足够了。还有下次少玩点牌,多陪陪你儿子吧。”别以为克拉丽莎没看到他上来就质问他的妻子是怎么照顾孩子的,怎么连吃个东西都会呛到,听得她鬼火直冒。
“那谢谢你,不过做父亲的事情就不劳烦你教我了,最后大家再敬班纳特小姐一杯。”他又举起酒杯,克拉丽莎知道他今天的好脸色就到此为止了。
“敬班纳特小姐——”大家都很捧场地举起酒杯,克拉丽莎怀疑他们只是想找个机会喝酒罢了,毕竟她压根不知道现在周围有的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大家喝完手边的这杯就笑着散开了,走之前还要夸赞克拉丽莎刚才的行为很勇敢。
克拉丽莎的心情也很不错,不仅是因为她冒险的举动真的救下了一个孩子,或者是大家都在夸她之类的。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今年的社交季,这些贵族政客们和她讲话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别看刚才埃杰顿和她来来回回没说几句好话,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在以更加平等的态度与自己对话,否则他就会人模狗样地说:“感谢班纳特小姐的出手相救”之类的话了。
很快克拉丽莎又开始陷入自我厌弃,心想着为什么要在意这种人渣的说话态度。
但没一会儿她又想,这和这个人本身才没有任何关系,她是透过现象看本质,而这个本质挺让她高兴的。
事实证明,看上去再坚不可摧的人心里也偶尔会有自我怀疑的想法,但她乱七八糟的思绪很快就又被打断了,因为今晚舞会的主办人,哈莉特的姐姐卡莱尔伯爵夫人小乔治安娜来找她了。
“亲爱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她真挚地拉住克拉丽莎的双手,“如果有人在今晚出了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明天早晨的报纸会怎么写!”她是真的感到后怕,当主人的就很害怕遇上这种倒霉事。
“是啊,孩子没事就行。”克拉丽莎似笑非笑地提醒了小乔治安娜一句,毕竟旁边还有别的客人会听到,万一别人多心就不太好了。
小乔治安娜立刻就明白了克拉丽莎的用意,马上又换上长舒一口气的表情。
“不过当然最重要的是孩子没事,都是我考虑得太不周到,有这么多孩子还想着放糖杏仁,还好有你在一旁。”她拍拍克拉丽莎的手以示感谢。
克拉丽莎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在索菲娅的生日宴会上遇到她的时候,自己的语气还需要带上一点恭维与客气,而现在她已经完全不需要用那样的态度去面对任何人了,这样的感觉可真好,或者直白一点说,太爽了。
“刚刚我们在露台那里聊天,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送别了来客套两句的卡莱尔伯爵夫人,克拉丽莎又看到伊丽莎白和达西走了过来。
“我们在和马尔格雷夫伯爵夫妇说话呢,他们邀请我们一家去参加他家大儿子的婚礼。”有伊丽莎白在的地方,达西先生总是如影随形地跟在她身后。
但和社交季伦敦的其余未婚夫妻不同的是,对外交流的时候永远是伊丽莎白小姐掌握着主动沟通权,而达西先生就像一位高大的侍卫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每当她讲话的时候,那双深情的眼睛就从来没有从未婚妻神采奕奕的脸蛋上移开过。
伊丽莎白一来就揽住了姐姐的胳膊,“他们说刚刚的情况特别危险,我真是为你捏了把汗!还好最后结果很好,真是老天保佑。”
“真是克拉丽莎·班纳特保佑。”克拉丽莎更正。
伊丽莎白睨了克拉丽莎一眼,她还不懂她姐姐吗?她就喜欢事后嘴硬。
“达西先生的表现真是一如既往地好呢,有的人什么都不用做,就沉默地往那里一站,就能吸引陌生人的目光。”克拉丽莎可是听说最近很多人都在打听这位彭博利的达西先生,哈莉特还好心提醒她要让她妹妹把达西先生看紧了。
克拉丽莎心想,这可是莉齐和达西呀,他们是命中注定的世纪之恋,是地球毁灭也无法拆散的灵魂伴侣,她才不用在这里面当多嘴的人讨人嫌呢,当然就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她也会在伊丽莎白身边的。
“我今天还听到了一个很有趣的说法。”伊丽莎白俏皮地往后看了一眼达西先生,他马上就身体前倾了一些,认真听这两位小姐讲话。
“他们说,班纳特家的小姐们都很有手段,无论是索恩福德侯爵,还是这两位未婚夫,都被这几个乡绅的女儿迷得团团转,达西先生怎么看待这种观点呢?”伊丽莎白歪着头打趣他。
达西先生的表情似乎在认真思考,“如果他们所指的手段是伊丽莎白小姐与身俱来的人格魅力与明媚可爱的笑容,那我觉得这个推测恐怕是真的。至于如何定义‘迷得团团转’……”他眼里的笑意明显极了,语气却还在故作正经。
“我想我无论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亲爱的伊丽莎白小姐。”他说。
第89章ThePreparation热火……
只要法国人还没有打到英国的本土上,无论外面如何风雨飘摇,正常人依旧努力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班纳特家的两个女儿终于要出嫁了,原本的乡村婚礼规格因为这两对夫妇今年的社交圈急速扩张而顺势升级。
虽说形容是世纪婚礼有点夸张,但也绝对是话题度和影响力都很高的一场婚礼了。
无论是她们的婚纱,婚礼地点和规格,亦或是宾客名单都是各类舞会沙龙和小报津津乐道的话题。
这两对赫特福德郡的明星未婚夫妇的影响力是巨大的,伦敦到朗伯恩一路的商家和旅馆都已经吸取了圣诞节时的经验,提前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旅客们做起了准备。
天气回暖了,简一直梦想拥有一个鲜花环绕的梦幻婚礼,这个消息被传出去后三天两日就有鲜花商毛遂自荐,上门向几位班纳特小姐推荐自己家的鲜花,梦想成为婚礼的供应商之一。
班纳特一家向来是出手大方的典范,更不用说这两位超级有钱的未婚夫对待自己的婚礼态度也毫不含糊,对于商人们来说不亚于是一块大肥肉,以后还能有吹嘘的资本。
就这么折腾着,婚礼的热度越来越高,班纳特太太作为操持一切的关键人物真的忙坏了,克拉丽莎和几位妹妹们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们在伦敦拥有了和朗伯恩完全不重叠的社交圈,但大家的意向都是想回老家那里的教堂举办仪式,毕竟那里才是家里的大本营。
克拉丽莎提议干脆办两场就好了,伦敦一场,朗伯恩一场,可惜好像没有人愿意采取她的天才意见。
班纳特太太这两天明显憔悴了很多,她已经很久没有干过这么高强度的体力和脑力劳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