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婆母原都是想给承锦补补身子,他正是长个子的时候。”?
“孩子长身体是该补补,可便是家中有金山也捱不住如此花销。”
顾母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想起白日里交出去的房契,指尖掐进掌心。
已经是最后一丝理智,“承锦,你过来。”?
“我不!”
顾承锦直接往柳眉怀里钻,“奶奶又想偏帮外人!”
他忽然指向陆惜惜,“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来我们顾家当暖床的!”
“住口!”?
顾母胸膛剧烈起伏,陆惜惜面上也立刻浮起泪光,“婆母您瞧,我在这府上连个孩子都不如。”?
顾母抄起一旁的拐杖便要砸过去,“你何若被养成如此模样,你父亲若在,定要抽你的筋!”
拐杖打在顾承锦脚边,惊得他哇哇大哭。?
柳眉连忙跪下抱住顾母大腿,云鬓散乱,“都是儿媳的错,不该纵着孩子。”
“母亲,别生气,他就是个孩子,贪嘴了些。”顾晔安看着弱柳扶风的柳眉低泣而看,当下心软打着圆场。
却是让顾母愈发火大。
“怎么?倒是我这个老太婆不是了?”
一把将顾晔安推开,顾母直接就走。
当下乱作一团,陆蓁蓁却静静坐在席间,筷子拨弄着面前的白粥。
白粥腾起的热雾映得她眉眼愈发清冷。
直到顾晔安摔了筷子,她才抬眼。
“都是你惹的祸,非要缩衣减食!”
“夫君忘了?”陆蓁蓁气定神闲间眼尾微挑,“我们若想跟着三哥赚大钱,定是要省吃俭用的。”
顾晔安的话当即梗在喉间,只得狠狠瞪了她一眼甩袖而去。?
好不容易耐着脾气到了慈安堂,顾晔安温了嗓音,“母亲,您身体不好,还是吃些东西吧?”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