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莺道:“你因为这个分手?”
苏虞嗯了声,“不想拖累他。”
*
手机被工作电话打爆,裴肆一个都没接,让经纪人出面,暂停所有活动。
家里不再有人等他。
裴肆开门,看着漆黑一片的客厅,打开灯。
叶莺走得很干净,房子里几乎没留下她住过的痕迹。
站了会儿,裴肆闻到一股菜馊味,走到厨房,太子爷竟然在翻垃圾桶。
“回来。”裴肆沉下眉眼喝道。
“汪。”太子爷身上的毛抖了抖,嘴里还咬着什么,心虚地垂着脑袋走到他身边。
“不是吃过饭了,”裴肆掰开它的嘴,检查,“还饿?”
太子爷摇了摇尾巴,叫声呜咽。
裴肆认出它吃的残羹冷炙是中午的剩菜剩饭,动作微顿,声音低下去,“是她做的饭?”
太子爷回答不了,懵懂地看着他,裴肆更像自言自语,他看了眼垃圾桶,叶莺把中午满桌的菜全倒了,塑料袋打结忘了扔,被太子爷翻了出来。
裴肆记得,自己没吃几口。
他沉默了会儿,找来拖把,把厨房收拾干净,又给太子爷洗了个澡,忙完后,凌晨五点,他一夜没睡。
之后,裴肆回了南江,去了趟叶家,叶莺还是不在,叶母说她没回来过,都不知道叶莺辞职的事,还以为叶莺在T市上班,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们谈过恋爱,对裴肆依旧热情,招待他进屋。
裴肆婉拒,把礼品放下走了。
他彻底失去了叶莺的消息,电话打不通,联系不到人,没几天她所有朋友也都屏蔽了他。
裴肆看着被拉黑的电话,低头自嘲一笑。
到底谁更狠。
裴肆最后一次听到叶莺的消息,竟是从刘原明那里,他说叶莺来医院看望檬檬了。
裴肆当时在电影发布会,接到电话后马上道:“你帮我留住她,我现在就过去。”
隔着两千多公里,裴肆坐飞机最快也用了三个小时,到医院后人已经走了。
他看着刘原明不说话,刘原明有点心虚,“抱歉,没留住。”
“你别怪他了,我也留过,莺莺非要走。”
病床上的孟檬开口,她气色差,声音虚,人很憔悴,这次怀孕对她的身体造成了不可逆转的伤害。
裴肆好久没看到她,知道她孩子已经没了。
“恢复得怎样?”
“还行。”孟檬勉强笑了下。
静了几秒,裴肆问:“她来看你,说了什么吗?”
有没有提及我。
他没说出后半句。
“聊了挺多的,都是以前在学校的事。”孟檬道,“也提到了一点你,她说,她和你确实不合适。”
裴肆背绷直。
“不过,她并不后悔和你开始。”孟檬道。
裴肆迟迟没声,孟檬抬头看他,有点愣。
裴肆从活动现场赶过来,现在可以说是光鲜亮丽的,可人却很静默,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眉眼似苍雪,空荡荡的,情绪落不到实处。
他比电视上看起来瘦太多,冷白腕骨凸得明显。
孟檬从没见过裴肆这副样子,印象里,他气性很高,骨子里透着一股傲,即使当初被她拒绝,他也没多说什么,没这么消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