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这个,蒋明月也没有要让他下跪的意思,等结束了,两个人一起走到院子里,两个沙弥搬来了一个梯子,嘱咐说是师傅特意给的。
蒋明月侧眸,“你和寺庙的主持认识?”
沈慕扶着梯子,没听清她说什么,专心试了两下,确认稳了,把着让她上去。
“要我说,你说我来绑好了,这么麻烦做什么?”
“你不知道我要挂在哪里。”
蒋明月站在梯子上,手心握着的小剪刀,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
她很快的剪掉一根支出来的枝条上的红线,她把和沈慕的红绳,挂在了更高处,似乎是新生出来的,等待春天迫不及待伸展的一个小枝条上。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沈慕还在下面说,忽然被断了的红线迷了下眼睛,他仰头,“怎么回事,有人的红线断了?”
蒋明月笑着从上面下来,拍了拍手,又去拍他衣服上的雪,“或许吧,总有新的红线。”
她仰头看着姻缘树,闭上眼睛,双手合在胸前,认真的拜了拜。
“如果真的有神明存在,请你保佑我。”
“保佑我们。”
“保佑我身边的这个人。”
蒋明月在心里说完,睁开眼睛。
沈慕就在一边看着,看着看着,他总觉得有点眼熟,想起了那个傻啦吧唧的自己,大半夜的来寺庙发疯。
又是烧香又是拜佛,还跑到树上,要看蒋明月绑在这的那条红线。
找不到还要砍人家的树。
对于蒋明月刚才的话,他不置可否,“谁知道呢。”
这时,小沙弥跑过来说:“哥哥姐姐,开饭了,师傅让我叫你们一起用斋饭。”
沈慕高喊一声答应下来,他一个人扛起梯子,竟然还能空出一只手来拉她的手。
蒋明月走着走着,想起来刚才那个问题,“你和这里的主持,认识吗?”
沈慕一点也不想说,经不住蒋明月一直问,他停下来,蒋明月的眼睛好奇的眨巴两下。
好吧,沈慕说:“我有这里的股份。”
蒋明月:“……”
蒋明月:“你确定你没有和我开玩笑?”
沈慕悠悠吐出一口气,“现在是你的股份了。”
他说:“你肯定没细看我转给你的那些东西。”
蒋明月当时光顾着感动,哪里记得去看。
两个人边拌嘴边往回走。
零零七兴高采烈的从姻缘树上下来,它已经锁定好下一个目标啦!!!
站在斋房门口,穿着僧衣的老和尚一看过来,它嗖的一下,躲到了沈慕身后。
沈慕斜眼看它:“你怕什么?”
蒋明月满头问号:“你在说什么,我不怕啊?”
零零七:【呜呜,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好像考核处的老师啊,啊啊啊,看过来的样子更像了!!】
门口的僧人掀开帘子,淡淡的等着他们,穿的单薄,好像不怕风雪似的。
其实世界很大,遗憾很多,很多年前,有一个年轻人,喝醉了酒,在寺庙里,对着菩萨许愿,他捐了很多钱,很多很多钱,只是想要换取一个机会。
在另一个时空,也有一个女孩,她一生善良,求菩萨赐给她一段天定的好姻缘,红绳上写错了名字,她始终不能如愿,直到死亡将她带走。
但好在……
有缘的人,兜兜转转,总会再见。天地间一片苍茫,好像只有他们两个的身影。
一间亮着灯的小屋,一个僧人,一个故事,一段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