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数的声音交织,陆繁星的泪落在了枕边,在醒不过来的梦里,她依旧无限悲伤。所有人都没想到,陆繁星已经得知了真相,这个被陆正曦和贺兰一直隐瞒着的真相。
在万分悲伤中醒来,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陆繁星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死去。她轻微的动静惊动了陆正曦,他和贺兰都不约而同起身。陆繁星昏迷了两天,医生只检出外伤,但是外伤并没有严重到会昏迷的程度,故而也不知道陆繁星昏迷的原因。
在焦虑等待了两天,陆繁星终于醒了。贺兰匆忙跑去叫医生,欢喜得忘了可以按呼唤铃。
陆正曦留在陆繁星的身边:“繁星,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是哥不好,让你陷入了危险,哥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每一句话都是那么深切地关心,却直刺在陆繁星的心里,她的眼角里流下了泪,挣扎着爬了起来,扯动了正在打点滴的手,她丝毫也不在乎。
这样的异常让陆正曦诧异,伸出手去扶她,却被她推开了。
那年,她从医院醒来看到陆母殷殷关切,有那么一刻,她多希望自己是陆母的孩子。可是当幻想成真,欢喜并不存在,有的只是痛彻心扉的绝望。
“陆正曦,这场戏你还要演多久?我多希望我真的只是陆繁星。。。。。。蒋存希把真相都告诉我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陆繁星情绪很激动,浑身颤抖,每一句话都消耗她的体力。
此话一出,陆正曦僵在了原地,被他藏好的真相终于再也无法藏住了。
他的沉默,陆繁星还有什么不明白,蒋存希那个疯子没有骗她,她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
“看到我的这张脸,你什么心情呐?是不是那个妹妹在你的心里从来没有死去?不要再假惺惺地对我好,你爱的人只是那个死去的妹妹,跟我有什么关系?为了维持她的生活,陆家的平静,你明知道真相却还只是想着让别人收留我,我宁愿当年就死了。”陆繁星不再克制自己的愤怒。
“妈妈选择我,是因为她不能让爸爸没有继人;爷爷留下我,是因为他觉得陆家愧对妈妈;正东爸爸收养我,全凭着你的一念。舅舅为了妈妈,把我整成陆观纭的样子。我这么爱你们,为什么你们都这么辜负我?你为了保护她的梦,如此费尽心思,又何必让我回来。。。。。。”陆繁星声嘶力竭地吼完,虚弱晕厥在陆正曦的面前。她心底的痛楚太重,让她承受不住了。
沉浸在愧疚中的陆正曦并没有发现陆繁星的视线并没有聚焦。
陆家一家子与找医生过来的贺兰刚好听到了这一切,贺兰最清楚内幕,僵在原地再也没有挪动半步,愣了一会才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贺兰带来的医生护士将他们全部拦在病房外,急匆匆给陆繁星做检查。
贺兰沉默了很久,直至“大秘”把东西送来医院。
“阿姨,繁星其实才是你的孩子,观纭她不是你们的血脉。”贺兰将“大秘”送来医院的遗书拿过来递给了陆母。
陆母接过厚厚的信,双手都在颤抖。
贺兰选择这一天坦白这一切,因为他知道再也无法掩盖这个秘密。病房里的陆繁星,她这么痛,他已经不忍心再让她自己说出真相,让她痛上加痛。
陆母没有勇气去看这些信,陆正鸣从她的指缝拿走了信。那么厚的信,不过须臾就被陆正鸣看完了。
陆正鸣合上信件,示意陆正曦跟他出去。陆正鸣一言不发的离开,无疑默认贺兰的话是真的。对于这样的真相,陆母崩溃了,她眼睁睁自己的亲生女儿一直这样痛苦的活着。
陆正鸣与陆正曦刚到停车场,陆正鸣转身就给了自己一手教养长大最疼爱的孙子一耳光,疾言厉色:“陆正曦,繁星才是你血脉相连的妹妹。她该有多难过,在她的心里,我们所有人都默认了她的牺牲。”
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怒上心头气息不稳,一旁的亲信关栋看见了,急忙上前搀扶着陆正鸣。
待陆正鸣上了车后,关栋走过来对陆正曦说:“少爷,您让家主很失望,繁星小姐是您最亲最亲的人,对待最亲的人您都这样,家主说他不敢把陆家人性命放在您的手上,让您到子公司去反省。”
关栋说完就开车送陆正鸣离开了医院,陆正曦僵在原地,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爷爷对他真的非常失望。
当夜,陆繁星被送去急救,接连几天高烧不退,所有能吃的药都吐了出来。一周后,医生委婉告诉他们,病人抵抗生存,再这样下去,怕是熬不了多久。短短一周,陆繁星就像是凋谢的花朵那般,所有的光鲜与生机都消失无踪,陆母看着昏迷的陆繁星自责在心。
陆繁星清醒后谁也不愿意见,也不在乎自己高烧,不肯吃药,只蜷缩在病床的一角一动不动。一旦有人接近她,她就疯狂地抗拒。
贺兰试图让陆繁星吃药,好说歹说都没能让她吃药。最后,贺兰就不顾她的意愿接近她,想把药灌给陆繁星,她在挣扎中挥落了水果刀。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陆繁星的气力不如从前,可是一点都不妨碍她激烈挣扎,陆繁星在激烈挣扎中还摔下病床扎伤了自己的手。
这一刻,贺兰才明白,眼前的女孩子是个多么有决心的人。陆繁星胡乱挥舞的手,没有目标的挣扎,贺兰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陆繁星她失明了。
失明后的陆繁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她,她手上的伤口鲜血已经干涸。陆繁星拒绝医生的检查,医生不得靠近她,只能初步判断她可能是遭受了撞击与严重的刺激,才会急性失明。医生让贺兰他们尽量不要再刺激陆繁星,不然情况可能会更加糟糕。
无论是贺兰,还是陆家的每一个人,他们对陆繁星说了很多的话,陆繁星就像失去了听觉那般,没有任何的反应。
“繁星,不要用你的不健康来惩罚我们每一个人。”贺兰难过极了。他曾经与陆繁星那么地要好,可是如今她再也不相信他。
“假的,都是假的。。。。。。”陆繁星一直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
亲子鉴定,陆正鸣很快就拿到手。这份鉴定报告里清清楚楚写明陆繁星生物学父母亲确实是陆母与陆正严,这个威严的老人难得有了脆弱的一面,坐在椅子上半晌都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