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时候拥有青蓝山势的艾山」会乖巧地靠在屋檐檐角上一动不动。
孤儿院外,有条长长的溪流,远看像蛇一样顺着山坡蜿蜒爬行,那是从山顶流下的河水支流,名为漩河。
漩河有一截被栅栏截在了院中,河滩西侧的栅栏外,是一截铁路,小时候艾伦总是喜欢坐在河滩上,望着铁路上飞驰而过的火车、远处的艾山幽影、漩河上闪烁着,像是玻璃碎片似的波澜。
孤身一人。
时隔多年,他回到了艾山孤儿院。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温暖的霞火将河滩烧灼,映在艾伦的瞳孔表面,闪烁着瑰丽的光彩。
他望着承载着童年的惨澹回忆、总是下意识被他藏在记忆海洋深处的画面,下意识翻下了窗,落地,曾经在他记忆中看起来非常大的前院如今看起来很小,栅栏上爬满了斑斑锈迹,地面上的杂草因为无人修剪,从砖石铺作的地面缝隙中长出,都有膝盖高了。
他只是迈出几步,便来到了幼年时常常坐着的那座河滩之上,艾山还是那艾山,此时被晚霞笼罩,像是青蒙山石上套了一层红衫。
漩河还是那漩河,傍晚时分被夕阳的光线舔舐,翻涌着旖旎的波澜,哗啦,哗啦。
铁路还是那条铁路,远处,绿皮火车在铁轨上摇晃着开了过来。
呜鸣~火车开近了,他转头看向车厢上的一扇扇窗,上头映着陌生人的脸。
那些游客们诧异地看着他,视线一闪而过,被风抛在了身後。
火车远去,看着这一幕,艾伦有些恍惚,此前那些在六面世界的经历,像是黄梁一梦。
自己就好像是平平无奇地辞职,然後想起了童年的创伤回忆,回到了这所孤儿院,在这暖洋洋的下午,在曾经孤身一人一坐就是一下午的院子中,稍稍打了个盹,做了个梦。
那是个非常美好的梦。
念头闪烁,此时此刻,风从他耳後飘来,带来了呼唤。
「哥哥!」
艾伦眨了眨眼,转头。
视线中,刚才自己跳下来的二楼,探出了一头红发的爱夏,她对着艾伦挥舞着手中还拿着的手捧花,满脸惊奇,环顾着周遭。
在她旁边,伊佐露缇和洛琪希正瞪大了眼在交谈,她们摸着手边陈旧的窗沿。如果说伊佐露缇是有点迷茫,那麽洛琪希就彻底迷糊了,真像是睡着觉没睡醒怀疑自己在做梦似的。
而希露菲就趴在爱夏身侧,用手托着下巴,就这麽歪着头,望着艾伦,笑得温柔。
比晚风还要和煦。
於是艾伦也笑了起来,他挥动着手臂向几人走了过去:「来了!」
「这是哪里啊?哥哥?」
「呵呵,这就是我长大的地方了。
「艾伦。。。长大的地方麽?」
「哦,师兄是勇者呢。。。」
「你们要跳下来麽?我接着你们啊。。。」
「那你可要接住啊!!!嘿!!」
「!别拉着我啦,爱夏!」
艾伦的瞳孔中,洛琪希、希露菲、爱夏、伊佐露缇的神态生动且真实地闪耀着。
不是梦。
自己早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孤独地坐在孤儿院看山看水的小屁孩了。
这是属於自己的无职转生。
这会是很美好的一生。
「哎哟!哥哥!你没接住!!」
「你们四个人一起跳我要怎麽接住啊!?」。。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