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戏中扮演负责领掌的三位群演也很茫然,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为什么没有收到任何的信号。
直到群演都开始鼓掌,那三位负责领掌的群演顾不上许多,只得跟着鼓起掌。
摄像师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下意识地看向导演,只见后者微蹙着眉心,眼露迟疑,却并没有喊CUT。
摄像师也只好继续拍摄。
这场鼓掌的戏时间并不长,掌声、叫好声逐渐进入尾声,摄影师为难地看向导演。谢隐川不鼓掌,总不能傅秋鸿和谢隐川两人同框的画面不拍了吧?
许诗澜并没有注意到摄像师看过来的眼神,她一双眼睛眼睛紧紧盯着监视器。凭着多年演员的经验,她确信陆含章还沉浸在这个角色当真,并不是处于出神的状态。
许诗澜注视着监视器里,坐在观众席上的陆含章。
含章究竟在想什么?
不,或者她应该问,谢隐川此时在想什么?
……
“好!!”
耳畔突兀地响起一声高亢的叫好声,许诗澜当即回过神。她眸光锁定监视画面里的陆含章。
只见画面的人以极其夸张的弧度大力地拍着手,又连喊了几声好。
把摄影师给吓了一大跳。他赶忙看向摄像机镜头,只见画面里,谢隐川身体微微向后依,大声地拍手叫好,姿态散漫张狂,俨然一个老戏迷听戏入了神,全然没管周围是个什么境况,只一味地表达对这段戏的满意。
“好!!!”
此时这一场戏,群演们的戏份已经结束,大家都只等导演拍一段散场的戏份,就可以起身了,因为谢隐川突如其来的这一声叫好,把大家伙给吓一跳。
这个时候,大家伙忘了自己在演戏,都因为谢隐川打扰他们听戏而心生不满。
“这人谁啊?”
“怎么这样啊?”
“别是个神经病吧!”
台上的傅秋鸿似乎也听得了底下的抱怨,在左执弓搭箭时借着转身的动作,一双含着英气的眸子隐隐朝谢隐川的望了一眼。
隔着满座的大堂,两人的眼神在空中若有似无地交汇了一瞬。
彼此心领神会,知道这一场戏是唱响了。
……
“好!!过!”
“特别好!含章!你这一段处理得好!楚楚也是,刚才朝台下看过去的那一眼,很好,特别好!这一段大家都特别好啊!”许诗澜手里拿着对讲机,兴奋地从监视器前站起身,对着大家一通夸。
群演入戏太深,还在骂呢,不明白导演怎么忽然就喊过了,还夸大家伙都特别好。
具体好哪里了?
楚老师那一段是唱得真好,不过导演说得是大家都特别好。
没有怀疑陆老师演技的意思,就是没明白,陆老师一个人鼓掌,这就是好么?
至于他们,他们刚才也没有在演啊。怎么就好了?
众人疑惑不解。
……
随着导演得一声“过”,楚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心跳不比戏开场时的那一阵密集的锣鼓要慢上多少。
群演被含章带得入戏而不知——
恰恰是因为谢隐川在戏园的放肆,不自觉地将他们自己当成了真正的戏迷,因为被叫好声打断而心生不满,又因为叫好声影响了他们听戏而抱怨。
他亦是如此。
在他朝台下望过去,眼神同含章对上的那一刹那,他心里头便涌上一股莫可言状的澎湃。
傅秋鸿携家眷以及戏班子众人南下,他的心底不是没有顾虑和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