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的鼻尖出了层薄薄的汗。
他这人除了在唱戏和演戏上,对于他事的耐心一直不算多,仅剩的这点耐心全给了眼前的人。
手都酸了,楚九不满地咬上陆含章的耳尖,气息滚烫:“你是怎么回事?”
因着这人每回时间都比他长,因此,当陆含章伺候他时,楚九自是没有拒绝。
可他都已经完事儿了,这人怎的还没完?简直比窗外的雨还要恼人!
箭在弦上,却始终没能达到满弓的状态,陆含章自然比任何人都难受,只是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躁闷,反而歉意地亲了亲楚九的鼻尖:“抱歉,可能是我太累了。”
吧台上有纸巾,不过离两人现在坐的位置稍微有点距离。
陆含章抓住楚九的手腕,将他的手扯离自己的身体,起身去拿纸巾擦手。
楚九木着一张脸坐在凳子上,转了转格外酸涩的右手手腕。
他晚上是喝了些酒,可远不至于喝醉的地步。
太累?
那般精神,累个球!
九爷不信这个邪,“你是觉着我不行?”
陆含章拿纸巾擦过手,楚九腿上也沾了一点,他多抽了几张,他转过身“怎么……”“会”字在眼前闯入一片白皙时陡然没在了唇边。
……
楚九双手搭在台面上,他的睡裤堆在脚边,脸色很冷,唯有一双耳朵红得涨血:“你还在磨蹭什么?”
陆含章手中的纸巾攥成团,他走上前,弯腰捡起散落在高脚凳边上的睡裤,握住楚九的脚踝,把他的脚踝往睡裤里套,“不用勉强,我没关系。”
睡裤边缘被一只白皙的脚给踩住,踢到了一边,他转过身,抬脚踩上陆含章的大腿,又在他大腿深处碾了碾:“少废话!”
陆含章握在楚九脚踝间的那只手陡然收拢了力道。
来自脚踝的温度令楚九心里头忽地升起一丝悔意,隐隐觉着自己这回似乎真玩大了,可他这人天性好强,就没有临阵脱逃这一说。
不就是腿被磨破皮么,那点疼,他还受得住!
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给陆含章办成事的次数太少。
一开始不是没有怀疑过是不是他自个儿技术不行,后头发现,根本就是这人……有其他的癖好。譬如总是喜欢用他的腿……
抓在他脚踝上的那只手却还是松开了,楚九沉下脸,刚要发作,脚背传来一片柔软的温热。
那痒意顺着他的脚背往上爬,仿佛有一股股酥麻的电流窜过全身,楚九身体都抖了抖,他僵直了后背,“你……”
陆含章抬起脸,深色的眼睛望进楚九的眼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的眼底还有未褪的红色。
这世间,除了这人,只怕再不会有人只是因为他的一个“旧梦”便掉泪珠子了。
楚九踩在陆含章腿上的那只脚加重了力道,他弯下腰,亲了亲后者的眼睛,“轻一点,要是像之前几次那样,饶不了你。”
……
连续几道闷雷滚过,紧跟着一道惊雷蓦地劈开夜色。
楚九双手撑在吧台上,指尖用力地攥紧边沿,骨节用力至泛白,他的后肩胛肌肉绷紧,双腿几乎要支撑不住。
混账!
他先前的警告简直喂了狗!
一双手按在他白皙的腰间,有汗接二连三坠在他的后肩,同他肩上的薄汗汇在了一起。
腾不出手,楚九只得转过脸,张嘴一口咬在身后之人的肩上,留下一圈齿印,“给爷滚!”
他就不该心软!
楚九刚才咬的那一口力道并不轻,陆含章却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的头发被汗水打湿,汗水从他的脸颊滑落至下颚,再一次落在楚九的肩上。
陆含章的胸膛紧贴着楚九的后背,滚烫的气息吹拂在他耳畔,呼吸急促,“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