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辉握着行李箱的拉杆,等着楚九拍完,他看着瑰丽的天边,只觉热意扑面而来。
打工人的关注点就是这样地朴实无华。
楚九收起手机,他轻拍经纪人的肩膀,眼神仍然望向天边的晨色霞光,“既然没有办法左右天气,何不先将这晨光欣赏个尽兴再说?”
就好像每个人都会死,但是不妨纵情地过这一生。每一个晨昏跟四季,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林彦辉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这么哲理的话会从楚九口中蹦出来。
但是这段时间楚九本来性格变化就挺大的,对于他会说出这样的话,好像也没有什么可惊讶的,“好像……有点道理。那,那我们就再看个几眼?”
楚九今天早上有通告,但是是十点才出工,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两人于是一起并肩站着,在机场欣赏了一会儿日出。
太阳浅浅地露出个脑袋之际,有几个小姑娘频频地朝楚九这个方向望过来。
林彦辉怕这位祖宗被认出来,到时候被堵在机场,耽误了回片场的时间就糟糕了,赶紧将人拖走。
太阳拨开云层,到高挂天上,是很短的时间。
楚九最后看了眼渐升的太阳,将棒球帽压低了一些,这才跟着经纪人离开。
……
林彦辉提前叫了车。
上了车,林彦辉将原本挂在行李箱拉杆上的车载靠枕给楚九递过去,“赶紧眯一会儿,等到了片场我再叫你。”
从昨天到现在,两人也就是在飞机上囫囵睡了一觉,他还好,录制综艺时没什么事就靠在那里眯一会儿,楚楚却是一直在彩排节目,不得空。
按说应该再请一天假的,可剧组几百号人物,不可能等他们一个,只能搭当天的飞机回来。
“不用,我记会儿台词。您要是困了就先休息。”
楚九这会儿已经将身后的背包取下放在腿上,他拉开拉链,从包里取出剧本。
林彦辉一言难尽,“……你这会不会,也太拼了一点?”
他以前一直觉得楚楚太懒散,不够拼,也不够进取,可录了《演我》之后,眼看着越来越拼,他就又有些担心会不会拼了过头。
活像是希望自己崽崽有出息,又怕崽崽太辛苦的老父亲,心里矛盾得不行。
从前唱戏可比现在辛苦多了,没有出师那会儿,师父为了锻炼他们,跟随师兄们连着好几日去村里唱大戏,来回都得自个儿挑着装着行头的木箱,人累得站着都能睡着。
他们一路又是坐飞机,又是坐车,眼下只是在车上瞧个剧本,算什么拼?
想到那些过往,楚九眼底晦涩交杂。
将手中的剧本翻开一页,楚九抬起脸时,已是一派如常,“总不能回当天,就频频NG,我怕郭导会活剥了我。”
林彦辉想起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郭导片场发火的模样,心脏就是猛地一个突突。
那……那还是把台词记熟一点,尽可能少NG吧。
他还是将手里的那个靠枕给楚九递了过去,“那行,那你看累了就睡一会儿。也不要看太长时间,在车上看太长时间剧本,眼睛容易坏。”
楚九到底没拂了经纪人的一片好意,他将车载靠枕接过去,“今天我的戏份不多,要不然辉哥您现在酒店休息,我一个人去片场?”
林彦辉乐了:“你去拍戏,我在酒店呼呼大睡啊?”
楚九认真提议:“就当是给您休个假?”
林彦辉故意道:“那不行,休假就休假,哪有就当是休个假。我今年年假都还没修呢,满打满算有小半个月的假期,可不能缩水了。我要真开始休年假,我是一个电话也不要接,门都不出,关在家里睡它个七天七夜。”
楚九心知肚明,辉哥是担心他请假后头一天开工,事情可能会比较多,他一个人应付着累,才一定要跟着他去片场。
他心里头收下这份善意,也笑了,“那行,回头您个时间休年假。”
林彦辉:“那必须。”
后来林彦辉给楚九的那个车载靠枕最后还是派上了用场——
长时间低着头看剧本,脖子酸疼,楚九就给用上了。
只是原本是看累了,就枕着靠枕闭眼休息。
闭着,闭着,就当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