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朵不比别的物件,定然是要送新鲜的,何况就留了这么一朵,多半是要送的人也在剧组里。
是要送给谁?
楚九想起傅清渠离开前,陆含章失魂般的神色。
莫不是……
他的眼底骤然跃上一抹浅紫,楚九的思绪被打断,他倏地抬起脸。
陆含章持着碧绿的花枝,语带笑意,“送你。”
楚九眼睛瞪大,眼底清清楚楚地透着错愕。
陆含章将楚九的反应尽收眼底,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意外——楚九是以为他要拿花送给别人么?
陆含章的眼神放柔,他温声道:“刚才不是想摘一朵?”
声音里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
楚九:“……”
他那是想摘花么?
他那是……
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唇角轻勾,楚九将陆含章手中的花枝给接了过去。
他将花朵给择下来,右手一抬,别在了陆含章的耳后。
不能攀高枝儿,他摘花总行了吧?
楚九一只手按在了陆含章放于桌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另一只手迅疾地制止陆含章要将花给摘下来的那只手,哄他道:“别动,好看。”
他这话固然是为了哄陆含章将能够将花戴得九一些,不过确实没有任何违心成分。
高枝儿耳畔别的固然不是桃花,可美人历来同花都是天生相衬的,浅紫色的花别在耳后,为这人清冷的气质添了几许艳色,像是雪霜初融后梅花枝头露出的那一抹红,风流无双。
是真的好看!
陆含章收回自己撑在桌上的那只手,捉到他唇边的得意。
清渠的猜测果然不对,楚九之前分明意在摘花。
他垂眸看他,带着他自己也没有完全理清的情绪,问了一句,“人好看,还是花好看?”
……
楚九才刚把抬起的那只手给放下,这会儿眼睛瞪圆,似乎是没想到陆含章这样正经的人也会开这种……略显孟浪的玩笑。
像一只炸毛的狐狸,陆含章心想。
他们不相熟时,总是用侵|略的眼神去看他,微信里陆哥哥,陆哥哥喊得一点心里负担也没有,现在倒是因为他一话就“吓”成这样。
楚九心里无端浮现些许焦躁,他收回撑在桌上的那只手,攥紧手中空了的花枝,语带不满,“笑什么?”
楚九自是知晓,这人是在同自己开玩笑。
他想不通的是陆含章怎么忽然被什么脏东西给附体了一样。
这人不是正经的跟和尚似的,且完全不经逗么?
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但凡换成另一个人,楚九好听的话早就张嘴就来,但是因为问的人是陆含章,太过错愕,以至于语言功能都能停摆了一样,全然没反应过来。
严格意义上,陆含章其实算不上在笑,因为他的唇角没有上扬,仅仅只是眼底带着笑意。
陆含章看着他:“我在想,楚哥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楚九因着陆含章这一声“楚哥”,眼睛瞪得比方才还要大,他的眉头皱起,“你……”
陆含章故意曲解他的意思,眼底笑意渐浓,“我比花好看?”
楚九沉默片刻,他仰起脸,仔细分辨着陆含章的神色,“……你是不是极不喜欢簪花?”
只是涵养到家,因此才没有当场同他翻脸,故而才会这般……捉弄他?
瞧着,又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