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答案,傅清渠又追问了一句,“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陆含章奇怪地看了好友一眼,如果说前面一个问题带着玩笑的性质,后一个问题就多少有点为难人了。朋友之间当然没有问题,但是清渠跟楚九算不得熟,又是前辈,这么问就显然有些不大合适。
尽管,他不认为这个这两个问题会让楚九感到难以招架,清渠毕竟是他的朋友,陆含章还是开口替楚九解了围,“慕晴问花束是谁送的人,那么大概率排除是她,至于你,答案显而易见,因为跟你完全不熟。”
一针见血,且,毫不客气。
姚慕晴跟她的助理,以及阳阳都笑了。
陆哥可是轻易不怼人,一但怼起人来就一整个没有对手。
傅清渠别有深意地道:“行,行。就你们两人熟,你们两个最熟,行了吧?”
陆含章淡声道:“你知道就好。”
楚九:“……”
他现在跟傅清渠的对手戏不多,接触自然也就不多。
他知晓这两人关系好,但……不知道哦这两人私底下是这种相处的情形。
有点像是两个年幼的小鬼在拌嘴。
……
“哈哈哈,是不是滤镜碎一地了?我跟你说,傅哥跟师哥两人在一起的画风就是这样的。”
楚九的休息室不方便放花,因此,花束最后还是留在了陆含章的休息间。
这三个人都是在车上应付地解决了下早餐,挪出吃早饭的这段时间,给楚九庆祝,这会儿距离正化妆,出工还有一点的时间。姚慕晴便让助理向剧组借了两个花瓶,又给装了水,帮着一起将花分装,插在不同的花瓶里。
借着插花的功夫,凑到楚九耳边小声地说悄悄话。
陆含章跟傅清渠两人刚才刚才还斗嘴来着,现在已经坐下来在对戏了。
楚九将手中的紫色花朵插进花瓶里,他对傅清渠没什么滤镜,至多算是有误解……他只是没想到,高枝儿竟然也有……那样“得理不饶人”的一面。
挺鲜新。
“楚哥你想必也知道吧,外界都说他俩一个是高岭之花,一个是禁|欲之花。师哥瞧着禁|欲是真的,傅哥么,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了,以为是个正经高冷帅哥。其实熟了就发现,一点也不高冷,有时候话还贼多。”
楚九余光去瞧坐在椅子上的人。
这会儿妆还没化,也还没换上戏服。这人穿着自己的衣服,简单的白色圆领T恤,剧组太热,下面也跟大家一样,都是穿的五分短裤,按说这一身同禁|欲压根不沾边,最多只能瞧得出这装扮很休闲,架不住这人气质太清冷,像是青山上的一株冷松,又像是高山上的一捧雪。
只是是人就有有欲|望,他不信这人没有。
如果是以往,楚九这会儿多半已经是想入非非,想着山雪若是融化会是怎样的一幅景致,这会儿却是没再往下深想。
他已知道陆含章同他不会是一路人,那样的绮念就该收一收。
楚九悻悻地拿指尖碰了碰花瓣,都说莫待无花空折枝。
也不知最后会被谁攀折了去。
“楚哥你这朵花是不准备放花瓶里,是要给摘下来吗?”
“嗯,什么?”
楚九回过神,发现自己手里掐着花柄的部分,瞧着是像是要辣手摘花的样子……
他连忙松了手。
姚慕晴这一出声,房间里陆含章跟傅清渠两人同时转过了脸。
楚九的耳尖蓦地烧红起来。
心里暗骂一声,怎的就总在这人面前出洋相。
看出楚九的不自在,以为他是因为差一点把花朵给掐了觉着羞窘,陆含章神色温柔地道,“花开堪折,如果喜欢就摘过去,没关系。就算是在花瓶里,其实也养不了几天。”
“傻子,人家那是想摘花么?人那是想摘你。我跟你对台词的功夫,他视线可没离开过你。”傅清渠一只手搭在陆含章肩上,借着起身的动作,俯身在他耳畔说了一句。
陆含章错愕地转过头。
两人的距离太近,傅清渠脑袋赶紧往后一仰,“好险,差一点亲上了。”
陆含章还沉浸在方才傅清渠所说的那两句话所带来的震惊里,全然没有任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