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窗户,房间只有一扇铁门,这种和监狱一样的环境,许随年刚踏进来就感觉不适,和许彻把他关在海南的会所简直是天差地别。
许彻居然真的在这里待住了。
许彻缓缓坐直身体,身上的衣服是被抓进来之前那件,似乎是自己清洗过了,但还是留下几块顽固的污渍,身上脸上依旧干净,似乎每天都有清洗。
狼狈但是没有颓废。
许彻:“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幽怨的语气,许随年竟无法反驳,因为他发现许彻清瘦了一点,把人冷落在这里大半个月,他心底也莫名有点愧疚。
这种感觉很神奇,他如愿把人囚禁在这里,像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私人物品,想见就见,不见就关在这里,这个人也不会有别的想法,更不会逃走,唯一的期待就是等着他,见到他。
原来养金丝雀是这种感觉,他好像明白了许彻的乐趣,但他这个主人似乎不太负责。
“孟恒的人没有好好照看你?”
许彻轻哼一声,语气没有之前那么中气十足,听着有些虚弱,“他怎么会好好照看我?许随年,我把自己交给你,你就这样晾着我?”
再不来看他,他就要“越狱”了。
许随年知道他会过得不好,给他提前打包了一堆食物,改善改善伙食,但没想到他过得这么不好,整个人都瘦一圈。
“饿了吧,吃点。”
许彻确实饿,但既然饿这么久,也不差这一会儿,他坐在原地没动,静静地盯着许随年的一举一动,渴望着别的。
许随年扫了他一眼,“怎么,不饿?”
“饿。”许彻脱口而出,干涩的唇张了张,继续问:“为什么把我晾在这?很忙吗?还是说要陪别人,顾及不到我?”
许彻知道自己现在大概像个独守空房的怨妇,但这个人既然把他关在这里就要对他负责,他理所当然地质问。
许随年把打包的饭菜摆在矮桌上,像从前许彻照顾他一样,逐个把打包盒盖子揭开,摆在他面前。
——红烧肉,青椒豆丝,番茄炒蛋,干锅笋丝,都是寻常的家常菜。
“饿了就先吃饭。”
许彻挪到矮桌边,一个月没怎么吃饱饭,不仅瘦了,身体也有点发虚。
许随年察觉到他的异常,才知道孟恒的话不是开玩笑,许彻在孟恒手里,估计免不了受罪。
回去他一定和孟恒好好说说,虽然把人关着,但没说要虐待,何况这些开销都是他在负责。
许随年往许彻碗里夹了几块红烧肉和五香豆丝,许彻拿起筷子埋头吃了几口,咽下嘴里的食物问他:“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许随年半蹲在地上,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反问:“如果我说这只是刚开始,你会逃吗?”
许彻咀嚼的动作一顿,垂眸看着碗里红蹭蹭的烧肉,他本身对于物欲的要求不是很高,能吃饱就行,在多了将近四十年的人生经历后,一些事情他看得开。
现在唯一想要,还没得到的是眼前这个人。
“你想让我逃吗?”许彻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