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唯上前看了看,是张晰濂早年留下来的时尚杂志。这倒是无妨。
“可以。”贺时唯道。“但是只扔我的,不扔你的,不公平。”
“我的垃圾东西毕业时候全扔了。”喻小榕道,“再扔我还得添。我没有钱。”喻小榕说得可怜巴巴。
贺时唯想了想,道:“那你先欠着,等我发现你藏有废品,我让你扔,你就要扔。”
莫名其妙的契约就此意定。贺时唯和她一起坐到书架前,首先清出来一大堆杂志,然后是涂画了一半的笔记本。扔。
然后又到贺时唯房间去。喻小榕站在门口迟疑着。
“你是吸血鬼不成?还要人邀请?”贺时唯哭笑不得。“我又不会吃了你。”
喻小榕莫名紧张着,尽管此时贺时唯毫无不良的气息散发,这个房间也是正气凛然的模样。走到书橱前,贺时唯开始清点柜子上的物事。
“小摆设纪念品可以看下。”贺时唯说。
“其他呢?”
“唱片都不扔。”
他从橱柜上拿出一个一个的小摆件,一些显然是旅游的纪念品,一些是艺术品。
贺时唯拿出一个北海道的小雪球,想了想,扔进了废物堆里。
然后一个木质的人形雕塑。
“这个真好看呀。”喻小榕看着他手里的木雕。
“这个有点意思的,原本雕好的时候是淡淡的黄色,现在变成黑漆漆的了。芝加哥一个小工艺品店买的。”他说着,随手扔进垃圾堆里。
“好可惜!”喻小榕大叫。
“都是应该废弃的回忆。”贺时唯苦笑。
风卷残云一般扔了一大堆精致废物。最后在唱片架的角落,他手伸向了那个光滑的木匣子。她聚精会神地看着。
“这个,我不知道怎么办。”他将匣子拿到喻小榕跟前,缓缓打开。
是两枚戒指,其中一枚上是一颗方形的钻石。
“非常贵重的废物。”
原来如此!喻小榕心中大石头落地:“扔?”
“扔。”
“好浪费啊!”喻小榕痛心疾首。“你给我你给我,我帮你出掉,钱嘛你给我十分之一佣金就行……”她行云流水地说出这一堆来。
贺时唯苦笑不得:“都给你?”这女人专会为五斗米折腰。不过,她刚毕业是一文不名——但是从不向家人求助,也是奇怪的。
“我是说真的,都不要了。你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他也并不怎么犹豫,将这一对戒指递给了她。
喻小榕颤颤巍巍地接过,问:“发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