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气,转头瞥见小和尚,当即团起拳头朝小和尚后背邦邦捶了两拳,捶得小和尚龇牙咧嘴。
……
……
晚照上,陈迹坐在船沿处,借着微弱的光看着手里的武襄晨报。
“河上画舫往来不绝,船舷遍悬羊角灯,次第相串,恍若银河。数十舟首尾衔接,宛似火龙,蜿蜒碧波之上……”
“有船家划小舟往来其中,凑到大船旁叫卖酒盏点心,笔者独坐船首阑畔,唤来一叶小舟,向舟家沽一盏甜酒……”
陈迹也独坐于船首,笑着招手唤来一艘小舟:“船家,来一盏甜酒。”
船家眉开眼笑,赶忙划着小舟靠了过来:“来了来了,公子要菊花酒还是醪糟?”
陈迹迟疑,报纸上倒是没写张夏喝的哪一种。
此时,船家身旁的妇人笑着说道:“公子怎么坐在此处?这秦淮河上的酒客,都是坐在船舱里与女子对饮,如公子这般坐在船沿处的倒是少见。”
陈迹笑着回应道:“不行么?此处风景极好,其他人不坐这是他们不懂欣赏。”
船家也笑起来:“前些日子,有位女子也和公子一样坐在这里,一模一样的位置,也找小人买了甜酒吃。”
陈迹神色一动:“她喝得什么?”
船家回忆着:“好像是……”
妇人在他身后补充道:“是菊花酒。”
船家想起来了:“对对对,是菊花酒。”
陈迹笑道:“那我也来一盏菊花酒。”
船家递了一只陶碗来:“承惠,八十文。”
陈迹瞪大眼睛:“什么菊花酒这么贵?岸上的店家才卖十文。”
船家搓着手:“秦淮河上都这价钱,上了岸,小人也卖十文。”
陈迹哈哈一笑,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碎银子丢给船家:“都给你了,陶碗给我留下,我慢慢喝。”
待船家划着船走远,陈迹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方才的位置,仿佛那里也坐着个人。他坐在船沿处端着陶碗,小口小口浅啜着,生怕船还没靠岸,酒先喝完了。
陈迹把酒碗递往右手边,像是隔着十余天与人碰盏,然而刚一转头,赫然看见老耳朵不知何时坐在他方才让出的位置,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陈迹吓得手腕一抖差点把酒撒河里,当即没好气道:“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老耳朵哈哈大笑起来:“小老儿靠近你若还能叫你发现,小老儿这一把年纪也就白活了。”
陈迹将陶碗里的菊花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陶碗丢入河中:“方才看你在船舱里喝得不是挺开心么,怎么跑出来了?”
老耳朵嘿嘿一笑:“小老儿心中无女人,出剑自然神。倒是你小子被滚滚红尘困住,且不说你能不能踏入神道境,便是踏入神道境,剑一定没小老儿的快。”
陈迹不与他攀比:“行行行,你的剑最快。”
老耳朵转头瞧他:“金陵的事忙完了么?忙完了随小老儿往黄山道庭走一遭。”
陈迹摇摇头:“还没。”
老耳朵挑挑眉毛:“还没忙完,你莫非要把盐引也收拾妥当才肯走?盐引这事没个一年半载解决不了,等你忙完,普天大醮都结束了。”
陈迹思忖片刻:“放心,不是盐引的事,也用不了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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