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爬犁在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终于到了李青云家门口。
他家的煤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洒在院门前。
张有为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那扇老旧的木门,门板上的雕花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谁啊?这么晚了。”
屋里传来李青云略带沙哑的声音,听上去他早已入睡,只是被这敲门声扰了清梦。
“老支书,是我们,有为和平安。打猎回来了,您看看怎么分这些肉吧。”
张有为朗声说道,声音中透着恭敬。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青云裹着一件厚实的灰布棉袍,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睡意,可眼神却依旧犀利。
他打量了两人一眼,目光落在爬犁上的猎物上,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快进来吧,让大伙儿都知道,今儿有肉吃了。”
屋内,一张粗陋的木桌摆在中央,几把椅子散落在周围。
李青云点燃了桌上的油灯,火苗欢快地跳跃起来,映照出他满是沟壑的脸庞。
他搓了搓手,对张有为和赵平安说:“先卸下猎物,把血放净了,再开膛破肚。这天寒地冻的,可不能让肉坏了。”
两人麻利地动手,将猎物从爬犁上搬下,放在院子里的一块案板上。
赵平安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猎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蹲下身,一手按住野猪的后腿,一手握刀。
沿着野猪的颈动脉稳稳地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在雪地上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艳丽。
张有为则负责将野猪的四肢固定好。
血流尽后,赵平安开始给野猪开膛破肚。
他熟练地从腹部下刀,沿着胸骨一路剖开,露出里面的内脏。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可他浑不在意。
只是专注地将有用的内脏如肝脏、心脏等取出,放在一旁的盆中。
至于那些肠胃等杂物,则另作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