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别急,这只是一种说法,我们也可以换一种说法。」
苏阮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父家势弱,也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但上头又有死命压住你的姐姐,上不去,下不来,卡在中间,所以你只能做个考上国子监的纨絝。」
「你这活得也太精分了,也太辛苦了,除非攀上哪个大人物的大腿,可是郑家的名声不好,你也没有拿得出手的才能。」
「论才学,你不如杜灵秋和我,论脑子,你不如我,论缺德,你也不如我。」
「不如你就从了我吧。」
郑琳憋了又憋,愣是没憋住地说出来:「你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
后面两个特点她认了,可是才学?
你丫大字不识几个的人,还敢说才学比得上她?
苏阮笑呵呵地说道:「我对我自己有很明确的认知,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郑琳张了张嘴,不服气道:「凭什么让我投靠你?」
「关山家早已式微,你又不可能再重掌兵权,只能混吃等死,你比我还要无用。」
无用之人。
这也是郑琳能和关山月成为狐朋狗友的原因之一。
苏阮收敛笑容,那双清透的眸子,似乎带着早春尚未褪尽的寒。
「凭什么?」
「凭你已经无路可走。」
「凭我天下无敌。」
郑琳:「……」
老娘信了你的邪!
你到底是怎么用如此严肃的口吻,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第347章嫁纨絝(21)
「你们听说了吗?那关山家的纨絝解禁之后,直奔翠红楼去了,八成是憋着了。」
「还以为她娶了个侍郎做真爱,不再去那烟柳之地,结果还是,啧啧。」
「呵,大概是在家中对着那个侍郎看腻了吧。」
因为苏阮特别高调地去了翠红楼,甚至还在楼里找人吹起了唢呐。
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这个关山家的纨絝,终于重操旧业。
一时间,沦为茶馀饭后的闲谈。
还以为这关山月找到了真爱,开始刻苦习武,准备继承关山家的威名。
那些还记得关山家的老百姓们,也有些翘首以盼。
哪成想,还没过几个月,这厮又闹腾上了。
被陛下禁足数月,刚一放出来就去翠红楼寻欢作乐,重新变回了女纨絝。
只是可惜了那个侍郎,终究成了明日黄花。
「嘿,要我是关山月,我也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天下男人这么多,可得好好尝鲜。」
充斥着调侃的闲言碎语,也在飞凤来的酒楼中肆意传荡。
季画落垂眸,一下一下地拨弄着算盘。
长长眼睫下的阴翳,犹如半遮的团扇,掩盖着他的眸中情绪。
然而,周身逐渐寒凉的气息,却让始终跟随左右的茗儿,吓得心肝一颤。
「主子,您丶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