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应该是二婶婶。”苏尚早目光落在一位中年妇女身上,语气笃定,“早听闻二婶婶一个人把偌大的秦家操持得井井有条,内外事务都能妥善处理。我刚刚进来时,二婶婶还在检查桌上的饭菜,旁边还有几个人等着请示,您一眼看过去就都解决妥当了。所以我猜,您就是二婶婶。”
“不错,接着说。”一旁不说话的老爷子突然发话,几人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苏尚早微微一笑,继续道:“二婶婶旁边坐着的就是伯母了。未时跟我说,您是做保密工作的。我进来时,您鲜少说话,一直沉默寡言,但您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场。尤其是您看人的时候,目光如炬,气势如虹。我猜,您的工作应该和警察类似,经常与犯人打交道,所以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威严。这让我想起‘巾帼不让须眉’这句话。”
富柳江闻言,轻轻抿了一口茶,掩饰住眼中的赞赏。她放下茶杯,淡淡道:“嗯,该改口了。我这次回来匆忙,下次给你补见面礼。”
和她一样,长得像,性格也像。
秦未时在一旁目瞪口呆。他不知道应该惊讶于是现在母亲说的话抵能得上一年说的量,还是自己的妻子出口成章,把马屁拍的这么响亮。
要不是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真想说一句:“早早,你有空了也教教我怎么说话。”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就是二叔了。二叔是北京市□□,平时走访视察,批阅文件,需要戴眼镜。刚刚进来时,您还在看报纸,放报纸时有条不紊,行动间沉稳从容。而且,我在报纸上看过您。”
“真难为你从那么糊的报纸上辨认出他。”说话的是秦端城,有嘲讽打趣弟弟之疑。
“您就是未时的父亲了,谢谢您之前托人给我买的裙子,我很喜欢。那您是武将,说话中气十足,爽朗大方,一点儿不拐弯抹角。像清风。”
“清风是个什么意思。”
“没有人不喜欢清风,除了心里有鬼的人。”
“哈哈哈哈哈。”秦端城这回是真心实意放声大笑。谁家的小女娃,说话这么有意思。
儿子娶这个姑娘,他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行了,人都认全了就开饭吧。”
秦老爷子拄着拐杖从沙发上坐起,再次看了一眼苏尚早。
模样配得上,还行。
话说的好听是基本,会来事,情商高,而且大大方方的,一来就掌握主动权。
还不错。
能配得上他孙子。
秦家这么些人好不容易齐全一次,除了过年没这样的时候,饭菜自然也丰盛。
第一道菜是上汤芦笋,鲜嫩芦笋,焯水后放入熬制数小时的上汤中,加入枸杞、瑶柱等提鲜。芦笋清脆爽口,上汤鲜美浓郁,回味甘甜。
然后是清炒时蔬,根据季节选择时令蔬菜,清炒而成,保留蔬菜原汁原味,清淡爽口。
接着是冷肉菜,五香牛腱拼盘。牛腱子肉,卤制入味,切片摆盘,搭配香菜、辣椒油等蘸料,香气扑鼻。
宫保鸡丁也被端上了桌。鸡胸肉切丁,与花生米、干辣椒等爆炒,色泽红亮,鸡肉鲜嫩,花生香脆,酸甜适口。
又是一道素菜,荷塘小炒莲藕、木耳、胡萝卜等时蔬,清炒而成,解腻开胃。
老北京烤鸭自不用说,滋滋冒油,肥而不腻。配上银耳莲子羹,香甜软糯,滋补养颜。
苏尚早不想显出一副没见识的样子,但已经适应了苏家贫穷生活的她,这回属实是开了眼了。
“早早,尝尝这个。”秦未时担心她不好意思伸筷子,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
秦老爷子简直没眼看,怎么就喜欢到这个份儿上了,腻歪的不行。
“尚早年后要随军吗?”
秦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要是论家底,秦老爷子建国之前是大户人家的家生奴才,当时的老爷心善,让他们一并跟着少爷小姐上课。
这老爷就是富柳江的祖父。
说话的人也是富柳江,她似乎和这个儿媳妇很合得来。
“是。”秦未时抢先替她答了。
“要是不想去,留在北京也行,不过就是两三年的时间。过去那边可要受苦。”
“我不会让她受苦的,到时候缺什么就让婶送过来就行。”
富柳江对他没上过心,他反而跟云瑜亲近。对于他来说,婶子更像妈一点。
苏尚早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婆婆居然这么懂她,可是她也不傻,不会公然在饭桌上跟秦未时唱反调,只能让这个宝贵的机会白白流失了。
“别担心,我早就开始准备要带过去的东西了,一些大件已经着手准备运了。未时分的房子是个平房,地方大,也不用像楼上楼下那样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