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打岔,秦未时的礼物也没能要到。他有些懊恼,却又忍不住想逗她,索性发泄似的在她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牙印。苏尚早瞪了他一眼,他却笑得满足,看着欠儿不愣登的。
苏尚早心里暗暗决定,得治治他这爱咬人的毛病。她眼珠一转,趁他不备,迅速抓起他的手,冲他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痛不痛?以后还咬不咬我了?”她松开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得意,转身就走。
秦未时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深红的牙印,低声笑了起来。这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呢?他摇了摇头,心里却觉得甜滋滋的。
院子很大,苏尚早一间一间地逛着,肚子渐渐有些饿了。秦未时走过来,轻轻揽住她的肩:“正好,我们回家吧。我父母今天都在,你也见见他们。”
苏尚早点点头,心里倒没什么紧张感。木已成舟,板上钉钉的事,就算公婆不喜欢她,秦未时喜欢她就够了。况且,就算真因为这个事掰了,她的户口也不再是苏正辉那儿的,他威胁不到她了。她身上有钱,日子怎么过都行,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这次进大院很顺利,两人一路和人打招呼,走走停停,费了不少时间。苏尚早暗暗惊叹,北京真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怎么一步一个少将、中尉的。
这是北京最大的一处家属区,秦家在最里面,走路差不多也要20多分钟。前面还是楼房,越往后走就是小平层、小别墅。秦家更像是一片独立的小别墅,门口有单独的警卫员站岗。
主楼住着秦老爷子和大儿子秦端城和妻子富柳江,二儿子秦则城和妻子云瑜。旁边小一点的楼住着秦未时这样的小辈,他是独子,上面有大堂姐秦颖丽,下面是三堂妹秦颖馨,小堂弟秦未顾。秦老爷子给这楼取名“晖楼”,意为阳光初升。
三儿子秦秋城一家外调在云南,不在家住。
主楼门口停了几辆车,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先去我房间吧,这会他们还在忙。”秦未时拉着她的手,轻声说道。
苏尚早理解地点点头。职位越高,大小事越多。这会能挤时间见她一面都不错了。
秦未时的房间在三楼,一个房间几乎是马小姨家两倍大,还有独立卫生间,独立的——
“游戏房!”苏尚早一进门,眼睛就亮了。
一个向阳的房间里摆着沙发、桌椅和柜子,没有床。一边放着三台“街机”,旁边零零散散放着一些手持游戏机。
秦未时狐疑地看了一眼她:“应该是秦未顾偷偷上来玩的,弄得乱糟糟的。”
“这些,都是你的吗?”苏尚早震惊地问道。有钱人不管在哪个时代,生活都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70年代,电视机还没普及的时代,秦未时居然已经玩上美国产的游戏机了?
"这是雅达利2600?"苏尚早抚过深棕外壳上烫金的"ATARI",触手竟是温的。
“是,我表姨托人送过来的。当初过海关的时候费了不少劲。”秦未时解开领口扣子,随手将外套抛在黄花梨衣架上。
秦未时解释着,心里却有些疑惑。早早怎么知道游戏机的?按理说……
不过,早早的奶奶以前是资本家小姐,留过洋,见识也多。这些早早知道也不足为奇。
“早早,你要不要玩一玩?”秦未时笑着问她。
苏尚早虽然对游戏没兴趣,但对古董游戏有兴趣啊。
苏尚早摸索了一会儿,很快就掌握了要领。
“Yourethewinner!”八位机像素在屏幕上炸开绚烂光斑,屏幕上跳出了胜利的字样。
“耶!”苏尚早激动地跳了起来。
“早早,你真聪明。”秦未时端着水和桃酥走了进来,由衷地感慨。当初他也是摸索了半天,才找到诀窍。没想到早早一上手就会了。
“先吃口,垫巴点。”秦未时把桃酥喂到她嘴里,又递上一口水。
苏尚早兴致勃勃地操纵着角色,他给什么她就吃什么。
“看,秦未时。我打破你的记录了。”她得意地指着屏幕。
秦未时伸过头一看,13连招,刷新了记录。
“真棒!奖励你再吃块桃酥。”他笑着又递了一块过去。刚刚卢妈上来,说长辈还在商讨要事,书房那边的人络绎不绝。晚饭要推迟一个钟头。秦未时知道苏尚早饿了就容易情绪不稳定,所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还有什么好玩的?”几块桃酥下肚,苏尚早才从刚刚的“战局”中脱身。
“俄罗斯方块,不过没有刚刚那个好玩。”秦未时指了指另一台机器。
“你刚刚喂我吃了什么,怪好吃的。”苏尚早咂吧咂吧嘴,回味着。
“桃酥,还有两块。”秦未时已经习惯苏尚早跳跃的脑回路了,给她指了指盘子。
苏尚早恍然大悟。怪不得老一辈那么喜欢吃桃酥,这个时代的桃酥确实好吃啊。入口即化,香酥不腻。咬下去容易掉渣,口感细腻,带有淡淡的茶香。
“你喜欢吃?这是卢妈做的。等我们走的时候装一些。”秦未时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