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心里,苏尚早胆小如鼠,长辈说往东她绝不往西,哪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跑啊。
要跑早就跟着她姐姐一块走了。
结果回家一看,人早没影了。
马姥姥只觉得天旋地转,苏尚余跑走了还不值一提,可苏尚早却是大师口中的破局关键呐。
明天子时就要完成仪式了,结果人却不见了,这怎么办才好?
马姥姥再着急都没有用,此时天已经黑了,晚上不能随便进京,会被当成盲流子抓起来。
心下着急,找马姥爷商议对策。
然而,一进堂屋,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全村。
马姥爷死了。
原来,马姥姥前脚刚走,苏尚早后脚就溜。
只留马姥爷一个人在床上,渴了,想喝水。叫唤了半天不见有人答应,就想下床看看。
可是腿脚不方便,不知怎么的脚上勾住了窗帘,整个人像荡秋千一样被倒挂在床沿边。
时间一长没人管,又惊又恐,脑袋充血,生生窒息而死。
这事来的太突然,马姥姥看着里屋进进出出的众人,后背直发汗,一种无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不得了了,是祸,是祸啊!”
马姥姥瘫坐在堂屋的青石地上,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里屋晃动的布帘。深褐色的窗帘布缠着丈夫青紫的脚踝,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曳,宛如招魂的经幡。
因为死的不明不白,众人忙碌了一夜。要是以前,也许还能做一场法事,可是现在,谁敢呢。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本家亲戚来城里捎信,结果扑了个空,苏正辉上班去了。
马蓉花听到她亲爹突然去世的消息激动地两眼一黑,倒在沙发上。
众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泼凉水,才幽幽转醒。
清醒之后,马蓉花急忙给远在冀市的马金华拍电报,随后急忙去了姐姐家一趟。
“你好,同志。我找里面的卜团长家。”
“我叫人通传,你登记一下。”
马蓉花打开登记册,正好是本页最后一个,她匆匆写完,就被提醒可以进去了。
苏尚余要是来早一些,说不定就会和马蓉花碰上,那时情况又会有很大的不同。
卜副团长住在筒子楼里,三楼,采光不好,两室一厅。
不过也就是三口人住,卜洁的哥哥卜云在外当兵,已经四年没回家了。
“怎么了?”两家一般没什么来往,此时马元花看到妹妹来很是疑惑。
“爸没了。”
“没了?怎么没了?前几天见他不是还好端端的吗?”马元花闻言,顿时愣住了。前些日子马姥爷摔断腿,她也回去看过,见没什么大事,便没多待。
马蓉花自然不敢告诉她他们的那些谋算,只是含糊其辞,说是意外。让她收拾东西赶紧回家。
出了大事,马元花自然不敢耽搁。叫上卜洁,给卜铮竞留了字条,三人直接往乡下赶。
一回到家,只见马姥姥疯疯癫癫地在那里哀嚎:“作孽啊,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