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尚早狐疑地看着苏尚哲:“你怎么没去上学?”
苏尚哲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躲闪,小声嘟囔道:“我逃课了。不过你放心,不会有人知道的。有人替我打掩护。”
苏尚早无语地闭了闭眼,这是重点吗?
不过中国有句古话:
来都来了。
就当带小孩放松一下心情吧。
从北宫门进入,游览苏州街、四大部洲、石舫、画中游、佛香阁、长廊、乐寿堂、玉澜堂、仁寿殿,最后到东宫门?。
苏尚早喜欢徒步,这点路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青砖甬道上落着几片枯黄的银杏叶,她的布鞋踩过时发出细碎的脆响。
古色古香的建筑,充满中式意蕴。
她仰头望着赭红色的宫墙,斑驳的朱漆下露出灰白的墙皮,像褪了色的胭脂盒。
这里很适合拍氛围感照片,周围没有嘈杂的人群。
苏尚哲和苏尚早并肩行走,回头瞥了一眼跟在身后气喘吁吁的洛梵川。
废物男人,根本配不上姐姐。
洛梵川整日坐在办公室里,哪走过这么远的路。
腿疼得像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蔓延开来??。
"姐,你看这石狮子嘴里衔的珠子!"苏尚哲攀着汉白玉栏杆,半个身子都探出去。
苏尚早拽住他后襟,瞥见洛梵川正扶着廊柱喘气——从四大部洲的陡峭石阶下来时,他皮鞋底打滑的模样活像只笨拙的企鹅。
“苏同志,那边有个凉亭,不如咱们坐下来看看风景?”
"洛同志,"她忽然驻足在石舫前,打断洛梵川的提议。
指尖抚过雕花围栏上凝结的晨露,"听说这石舫是乾隆爷为母亲贺寿所建?"洛梵川慌忙直起腰,额角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着光:"正是,这船象征大清朝江山永固,当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苏尚早早绕到画中游的月洞门前,正踮脚去够探出墙外的红枫。碎金似的阳光透过叶隙,在她靛蓝布衫上投下流动的光斑。洛梵川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剩下的话没能说完。
"苏同志。。。。。。"他扶着乐寿堂前的铜鹤,气若游丝地提议休息。
苏尚早转身的刹那,眼底闪过寒星般的冷光,却在眨眼间化作盈盈笑意:"洛同志累了吗?"她指尖划过玉澜堂的琉璃窗棂,"听说仁寿殿前的铜龙能辨忠奸,咱们去瞧瞧?"
“哦哦那边正好有个凉亭,我们过去歇一歇。”
凉亭里,苏尚早倚着褪色的楹联坐下。楹联上"云移溪树侵书幌"的字迹已模糊不清,她指尖轻轻叩着石桌,像在敲打命运的算盘。
洛梵川此时也不在意能不能和苏尚早搭话了,就坐到二人对面。
他只想坐下来好好歇一歇。
“苏同志以前在农村做过不少体力劳动吧。”
洛梵川讪讪地没话找话,觉得自己的男性尊严收到不小的打击。
苏尚早余光瞥见有几个人向凉亭走来,好像有几个人朝这边走来。
苏尚早眼珠子一转,朝洛梵川那边笑了一下:“洛同志在报社工作,一定见识广博。不仅思维敏捷过人,文字功底更是深厚。想必在报社也是备受敬仰之人。”
洛梵川本就被漂亮姑娘的微笑迷住了双眼,又听她这么一顿吹捧,更是飘飘然地不知天地为何物。
“哪有哪有,虽然我们我去报社的时间不久,但是我写的文章经常被人传阅借鉴呢。有一次采访煤田工人,别人都被拒之门外,只有我搞到他的独家采访。总编也常表扬我,说我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
那群人已经走到凉亭,只是洛梵川背对着他们。
苏尚早玩味地看着他,准备继续给他挖坑。
还没开口,那群人里面一位中年男子说话了:“徐主任,看出来你们报社还真是人才辈出啊。这位同志,你来说说,你这会不上班,颐和园也是为了采访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