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得出神,对面开口,“相亲顺利吗?”
不知道哪个词刺激到了沈舒年,她立马转回来对上陆迟衍没什么表情的脸。
陆迟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经常性地冷着一张脸,但是如果是生气的话,还是有些差别的。
比如现在,狭长的眼尾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烦躁。
用沈舒年的话来描述的话就是,平静中带着疯,其实还挺带感的。
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沈舒年几乎没有见过他生气,只是有一次偷偷去找他结果出了场不大也不小的车祸。
那会儿还属于热恋期,沈舒年太想陆迟衍了。
当时沈舒年一个坐在医院的大厅里,看着人来人往着急忙慌的医护人员还有家属,有点茫然,恐惧后知后觉地攀上她的后背,她想给陆迟衍打电话。
点开手机标上A的那个联系人,手却硬生生停下了,她按灭手机,当时想的是什么呢。
想的是:陆迟衍好忙,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反正也没受什么伤。
她怕陆迟衍觉得她娇气又黏人,本来就是偷偷来的,再悄悄离开就是了。
暗灭手机的下一秒,陆迟衍出现在她的面前,熟悉的味道率先钻进沈舒年的鼻子里,沈舒年抬头。
陆迟衍额头浸了些汗,呼吸也很急促,看上去像是跑过来的。
沈舒年很懵,以为在做梦,呆呆地问,“你怎么来了?”
但没过几秒,眼泪像是再也控制不住了,像断线的珍珠从眼角流了下来。
视线被眼泪模糊,沈舒年想看清陆迟衍,抬手揉了揉眼睛,却发现怎么也揉不干净,她有点崩溃。
下一秒,她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迟衍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一只手顺着沈舒年的后背,安抚她又像是在安抚自己,“没事了,没事了。”
但他的声音却是颤抖的,沈舒年手环上陆迟衍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锁骨处,眼泪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衣领。
沈舒年被他带去做了个全身检查,检查后只是轻微擦伤,陆迟衍松了口气。
然后将沈舒年带回休息的酒店,给她点了清淡的饭菜。
洗漱完后,沈舒年躺在被陆迟衍味道覆盖住的大床上,觉得很有安全感,也很困。
哭了很久的沈舒年很累,但她不舍得睡觉,因为明天就又要走了。
她拉着陆迟衍的手,想说自己想他,想说自己其实很害怕,但是等开口了却说的是,“没有耽误你工作吧?”
陆迟衍没说话,起身去给她倒了杯热水,晾温后放了根吸管递在沈舒年嘴边。
沈舒年乖乖喝了一大口。
看着沈舒年哭红的眼睛,鼻尖也红红的,陆迟衍放下杯子,低着头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讲话,沈舒年有点摸不着头脑,捏了捏他的手,“你怎么了?今天很累吗?”
再抬头时,沈舒年看到了他眼底的红,像是要哭了一样,她有点慌张,“我没怎么啊,那个车祸……”
沈舒年其实有点后怕,如果不是司机大哥技术好,她现在估计还躺在医院。
她有点着急地解释,“反正我没有事的,医生不是说过了吗?只是轻微擦伤。”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陆迟衍终于开口说话,但声音却格外沙哑,像是发了场高烧,他又问了一次,“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沈舒年不懂,明明不是很大的事,他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这样质问自己,打了电话就一定会被接通吗?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生病时,没人会关心她,只是质问她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生病,浪费他们的时间。
对啊,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来找陆迟衍呢?还出了车祸,浪费陆迟衍的时间。
两人就这样固执着不讲话,沈舒年太累了,她躺下去,将脑袋埋在被子里,拒绝和陆迟衍沟通。
第二天在陆迟衍去给她买早餐的时候,沈舒年自己回家了,等到了高铁站才给陆迟衍发的消息。
【本命年:我先回去了,你好好工作,不用担心我。】
对话框上方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