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弥消失近百年,头一次有了消息,欣喜之感袭来,冲得她有些发懵:“可是净弥?神君知晓她在何处?”
这次却真的再无人回答,室内静的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天光渐沉,夜幕初降,小白枕着岁聿袍角呼呼大睡,岁聿丢了书卷,在一旁下棋。
青浣宿在小白体内,却毫无困倦之意,满脑袋都是在想见到净弥之后,该如何同她讲这百年间的趣事。
对于青浣,起初小白是百八十分的不愿,整日也不会给她一个好脸色,青浣却也不恼,日日同他讲之前上清境的奇闻,小白是个小孩子心性,先前的不愿到底是抵不过好奇心,渐渐地也就适应了她的存在。
岁聿每日都会给小白服一丸丹药,青浣闻着那药有着一股子怪味,每次服用完小白都要吐上一吐,可每次服用,青浣神魂上的灼痛就能少上一分,只是苦了小白要跟着受难,这让她愧疚不已。
慢慢的她的魂魄竟也修复了七八成。
直至一日,清风带来了熟悉的味道。
岁聿出门了些时日,不准小白跟随。
小白:“您从没有丢下过我,我不依。”小孩子撒泼打滚样样在行,大多时间岁聿并不拘束它,只有那次,他不仅斥责了小白,还在门口连下了三重禁制。
惹得小白伤心了好几天,直到青浣说给它做一百条小鱼干才堪堪哄好。
而门再次打开,岁聿站在门前,浑身沾满了风雪气,青浣在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你的真身残损,我无法将其全部带回,只有这一点点。”
那翠玉似的竹身上布满斑驳的伤痕,上面半分生机也无,上清境坍塌,岁聿不知从何处捡回来这截残身。
回忆袭来,青浣的神魂再次被灼痛包裹,竟是连一丝接过的力气也没有了。
小白破天荒地安静,用爪子帮她抱住了翠竹。
。。。。。。
日影西沉,清幽小院之中连虫鸣都不闻,只有风打着檐铃叮叮作响。
小白蜷缩在岁聿怀中睡得呼呼作响,这几日它有七成的时辰都是睡着,岁聿从那日回来就叮叮当当地凿刻着什么。
一连几日,连姿势都没动过。
青浣闻见了一股血腥气,味道似有似无,像是从岁聿身上透出来的,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唤小白想问一问。
“小白,小白?”
可小白仍睡着。
岁聿放下刻刀,摸了摸它:“不必叫它,你只是神魂修补之时出现的感官错乱,过些时日便好了。”
岁聿灵台与小白相连,自然也感知到她的想法。
他这样一说,青浣也就放下心来,可看着小白今日如此困倦,又忍不住担心起来。
青浣:“它这是怎么了?”
岁聿:“一体双魂,它身躯快承受不住了。”
语气仍是淡淡的,说出的话却如同惊涛泼了青浣一身。
“它会死吗?”青浣虽然想活下去,却也不忍看小白因她丧命。
一紧张,她占据了小白的躯壳,尖利的指尖勾住了岁聿的衣袍。
“旧时衣袍,再放几年可能就糟烂了,禁不住你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