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州。
澧县的一个小客栈里。
秦沛把熬好的药捧到了秋思面前。
因为受伤的是后背跟大腿,而且伤得不轻,为了避免伤口绷裂,秋思几乎都是趴着的。
「喝完这一帖凝血生肌的药,我再去给你抓几帖固本培元的汤药,你服下再休息几天,咱们就可以动身回去北岭了。」
秋思脸色苍白的想要支起身子接过秦沛的药,没想到被秦沛躲过了。
「你不要乱动,我喂你。」
抬眸看向床边的人,秋思第一句话就是:「信,到了吗?」
闻言,秦沛把手中药碗重重往床边案几上一搁,一改往日的儒雅,连向来和熙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去。
「一封信还不比你一条命重要?」顿了一下,他似乎很无奈,「还有,你伤得这么重,为何不告诉王妃?」
为何不告诉王妃?
还不是因为知道王妃肯定会担心么…
但是,很快,秋思就发现重点错了。
冷寂的眸子缓缓眯起,杀意一闪而逝。
「你偷看我信中的内容?」
秦沛一脸无辜的把晾凉了的汤药喂到秋思嘴里。
「你强撑起身体写信的时候,我就在一旁扶着你为你研墨,不是我要偷看,是你写的字自己跑到我眼睛里了。」
秋思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褪去了杀意的眸子看着秦沛,盯得秦沛心里直发毛。
好一会,秦沛终于败下了阵,胡乱找了个藉口。
「我知道王妃并没有完全相信我,所以我就想知道你会不会在信中请示王妃,去北岭之时顺便把我灭了口。」
秋思凝眸看了他好一会,似乎在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
直到看到秦沛没有异常,她才垂下眼睑,乖乖喝下他喂的药。
「不会。」
似乎不愿意再与秋思较劲,在秋思不看他以后,秦沛也开口安慰道:「信在你写好的当天我就已经让熊九亲自送回去了,熊九的脚程一向迅速,这会你家主子肯定早就收到了。」
「真的?」秋思似乎不相信他。
秦沛无奈点头,「真的,你的身子既然被我看过了,就是我的人了,我总不能欺骗你。」
秋思眉峰微微一皱,对他后面的话很不认同。
虚弱的开口道,「事出突然,你也是情急救人所为,不必为了所谓的责任而把自己的后半生毁了。」
虽然伤势在后背跟大腿,然而她本就是暗卫,受伤徘徊在生死边缘是常有的事情,在生死面前,男女大防又算得了什么?
那会荒山野岭的,如果不是秦沛一路为她找来止血的药草,估计她还未离开群山村落就死了。
这样的话,秦沛从她清醒以后就听过不下十遍了,这个女人性子太轴,他不想跟她再纠缠这个问题。
满脑子都是:既然看了她的身子,就应该对她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