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远睡下了,即使手脚束缚,却依然出舒适的鼾声,这令人更加愤怒。
他丝毫不察,危险正在逼近。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口鼻已经被厚重的棉絮摁住,他试图大声呼救,可是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用脚镣出声音,引起外面守卫的注意,可是他的双腿被人死死按住。
是谁?
不止一个人!
到底是谁要杀他?是徐振英还是二房的人?
春姨娘犹如困住的小兽,死死的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出一点声音。她死命的抱住徐德远的双腿,让他无力挣扎。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力气。
只要一想到徐德远阻碍了她和徐明绿的前程,她的手臂似乎爆出了无穷的力量。
——噔。
脚镣碰撞出轻微的响声。
春姨娘额前冷汗滚滚,整个身体压在徐德远的双腿上!
而另一头的连氏则坐在徐德远的身上,用自身的力量压制住徐德远的上半身,那双纤细的手臂正用棉絮死死的捂住徐德远的口鼻!
徐德远大骇,这一刻濒死的绝望瞬间漫上了心头!
他用尽生平的力气挣扎着、扭动着、喘息着——
他甚至不知道是谁要对他下此毒手——
很快,徐德远不动弹了。
屋子里一片死寂,外面风吹树摇,月色凄凄。
若你细听,便能听见女子那孱弱而紧张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春姨娘手臂麻,后背冷汗凛凛,她感觉到徐德远没了气,才敢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
连氏还坐在徐德远的身上,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似在大风雪天被冻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她的身子紧绷着,后背被汗水浸透,额前青筋爆出,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春姨娘喉头一滚,小心的戳了戳她,声若蚊蝇:“大娘子……”
连氏似乎受了惊吓,一下从徐德远的身上爬了下来,胸脯剧烈的起伏着,那瞳孔似在隐隐颤。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那张皇失措的模样!
他们这个时候才想起,她们不是一个人。
她们联手杀了自己的男人。
连氏强忍心中作呕之感,嘴唇哆嗦着问春姨娘:“他…是死了吗?”
“死透了。”春姨娘小心的扶住连氏,此刻脸上却是一抹平静而诡异的笑,“他死了,我们终于解脱了。”
连氏笑中带泪,死死扣着自己的手指,“死得好!这下谁也别想阻碍我家音希的前程!”
春姨娘眸色狠,“对,谁也别想阻碍我们二房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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