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清臣不可置信的望着徐青莺,又望了望被炸开的城墙,“这是你干的?”
“我看谁敢动!”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脸上却不见一丝稚嫩,反而透着股让人害怕的冷静、沉稳、杀意。
徐慧鸣笑,眼睛一瞥,果然看见凤儿身子在微微抖,他不由哂笑,“我瞧你面色不改的就接下任务,还以为凤儿你胸中自有乾坤。”
“总之,我们进城以后,粮食自理,不偷盗、不抢劫、不杀人、不放火,一切都规规矩矩,绝对不加害岚县任何一个百姓。”
大周朝可还有宁日?
徐振英很少放权,样样事情都喜欢亲力亲为,如今却让身边人出头?
有心思玲珑的已经开始揣测徐振英此刻的用意。
孙清臣冷哼一声,按下蠢蠢欲动的县尉,“你且说来听听。”
“当然是要攻城!”
徐慧鸣也道:“我也愿意前去。”
流民们面面相觑,似乎拿不定主意。
孙清臣气得咬牙切齿:“你这贼寇,少跟我说这些,你们是不是想攻城?我告诉你们,只要我孙清臣活着一天,你们就别想攻进来!”
徐青莺看向老廖,蹙眉道:“老廖,咱们最初定好的规矩你莫不是忘了?你吃我徐振英一天的粮食,就守我徐青莺一天的规矩!怎么,饭吃饱了,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老廖却立刻操起手里长刀,“既然炸开了城门,何不顺势攻下岚县,念在你破城有功的份儿上,这城池我分你一半。兄弟们,给我冲——”
其他人见势,也是稀里糊涂的跪了下去,纷纷朝徐青莺磕头。
徐青莺也没有法子,只好捏着鼻子认下这个神仙身份,“既然大家信得过我,容我一段时间去和孙县令谈判。来人啊,先把老廖他们捆了,对了,把他们嘴也塞住,省得他们妖言惑众。”
孙清臣不由大怒:“竖子,你前日还与我相谈甚欢,我待你不薄,为何要炸我的城门?!”
徐慧鸣说完这些,敛了神色,眼底露出些许寒芒,“如若不然,很快城里的黑火药也会炸起来,到时候岚县百姓与县令大人同生共死,我们也不介意接手一座空城。孰轻孰重,还请孙大人三思而行。”
“够了!”孙清臣大喝一声,眼中泪光闪烁,他环顾四下,心中已知不止严主簿贪生怕死,其他守城的士兵在听闻徐慧鸣保证不杀一人的时候,神色明显松动。
他孙清臣……大势已去……
成了!
徐青莺偏头,却是望着廖淳,脸上有一抹狡黠,“那不然呢,大孙子,记得给我端茶认祖!”
杨县尉狠狠骂了一句:“徐振英那贼子着实可恨!竟然敢拿岚县百姓性命威胁咱们!那黑火药到底是什么东西,怎的威力如此巨大,我生平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若是咱们也有这火药,何至于受困至此啊……”
孙清臣愤然大怒,却没失去了理智,这一细想便知道前两日徐振英提的入城买粮是假,趁机买黑火药的原材料是真!
那人说着就跪地朝拜。
“孙大人,您这是何必呢。您没见过黑火药这玩意儿吧,您现在也看见这黑火药的威力了,实不相瞒,这样的黑火药我们那里还多得是,足够炸了整个岚县城。到时候您别说守城,就是这几千个百姓您也守不住!”
凤儿也道:“此计可行,与其跟他们费尽口舌,不如先让他们敬畏你,听从你的号令行事。”
“孙大人!”徐慧鸣远远的抱拳行礼,“吾乃徐振英家兄徐慧鸣,今日替我弟弟前来与孙大人谈判。”
城门近在眼前,只要攻进去,就有吃不完的粮食——
这回徐青莺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干大事。
徐慧鸣闻言,微怔,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笑,地里没有粮食,你要如何变出粮食,难不成你要让天上下一场粮食雨?”
徐慧鸣和凤儿面色一喜,互相对望一眼,都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凤儿更是激动得满脸红。
这还是她第一次独当一面为徐振英做事!
兵不见血刃的拿下岚县,不伤一人,保住了这么多条性命,凤儿只觉体内一种豪情激荡,让她不能自已。
这种站在巅峰,掌握他人生杀大权,几句话便决定几千人的生死,这就是…姑娘说的…权力的滋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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