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组则由大壮带队,挑的都是山里打猎的好手,说是去附近挖点陷阱看能不能逮到野鸡野兔之类的。
次日,徐青莺又和赵班头研究地形,决定向西的方向前进,兴许能看到城池。
这简直是这几日来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全体都有!”徐青莺大笑一声说道。
这晔县好歹也是县城,为何城内城外这般安静,犹如一座空城?
莫说徐青莺,就连流放队伍里的其他人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行。”大牛咬牙切齿,“你说得都有理。那大不了我们最多就带上徐家人,其他人的死活,我管不着,也管不了!”
黄翠娥也道:果然是有钱了,这说话腰杆都挺老直了。
无论前面这个晔县是个狼窝还是虎穴,以他们现在这情况,也必须前去一探究竟。
赵班头不由大喜,拿出怀里的地图,指着一处地标图像说道:“原来咱们没走错!就是这里,咱们快到黔州边境了!再往前走两个城镇,就到黔州地界了!打起精神来,还有十公里就到县城,到时候吃的喝的全都有!管够!”
虽说有人怀疑是明亲王下的手,可方如玉说得也有道理,黔州和琼州相隔数千里,周衡为何要派人跋山涉水的杀人灭口?
可若不是他们方家惹来的祸事,整个流放队伍里还有谁有这个能力能招来这样塌天的大祸?
莫不是方老爷子的政敌?
但是大牛说的并非完全没有道理。
大牛却不肯,“班头,再考虑考虑,兄弟们命都没了。要我说,咱们到了下一个地方就躲着,等路上流寇剿干净了再回去。”
到那时……流放队伍里还能有他们方家人的容身之地吗?
赵班头跟几个押解坐在一堆烤火,他们几日酣战,衣衫有些褴褛,上面还挂着血水,若不是腰间挂着的身份铭牌,怕是被外人当做叫花子打。
“什么怎么交代!就说路上遇见流寇,犯人们被冲散了,金州这边全是流寇盗匪,又下这么大雪,咱们上哪儿找人去?”
真是要了命了。
女人们则去附近捡藤条或是柔韧性比较强的野草搓成线,用来固定树枝。
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能动。
这要是其他所有人的意思,这就意味着兄弟们跟他不是一条心,手底下的人各个人心浮动,他还真有些担心出事。
他们现在不像是解差,反而像是他们的护卫。
“我们走了,其他人怎么办?”
若是按照大牛的主意,回去直接报告说路上遇见流匪,队伍被冲散,也不算是撒谎。上峰若是要查,他们也不是没有证据。
众人摇头。
熬碗鸡汤还很是滋补的。
divtadv赵班头打马前行,跟几个解差兄弟凑得很近,路上那大牛一直鬼迷日眼的冲赵乔年打眼色,赵乔年哼哼两句,心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行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兄弟们的意思我都知道。”
好歹也是肉不是。
刚下过雪的山林,万籁俱寂,一片银白。
到了县城里,先躲他几个几天,等路上清静了,甚至是雪化了他们再走,这样所有人都可以全须全尾的抵达黔州,他们的任务也顺利完成,岂不是美事一桩?
只不过那城池围墙高耸,却是城门紧闭。里里外外不见人踪影,城墙上只有几个手持武器的小兵巡逻,即使如此,也可见散漫之态。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这一路上再没有遇见过流匪,朝着西面一直走,不过走了两三天就看见了一座县城,不过不是阳平县,界碑上刻着晔县二字。
这下原始森林里,天穹之下,光脑袋一个,无处可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