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脑子就剩下了一个想法——必须把贾诩彻底捆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
嫁个女儿怎么了。
按照汉代的想法,死了丈夫的女人其实是做丈夫的那个承担不住福气,那么牛辅早死,问题在牛辅不在他的女儿。
他想将女儿嫁给贾诩,也完全是个合乎情理的操作。
这样一来,他们不就成了一家人了吗?
再通过董白捆上刘协,那可真是好一出长安城里的一家亲。
不过这种让人难以预料的操作……但凡贾诩真是为家族之兴盛而投诚,依然对留在并州的妻儿有感情,董卓这么一搞,他就该翻脸了。
好在贾诩是个卧底。
他只是目光一沉,声音冷了下去:「相国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效力麾下,乃是寄希望于相国能有朝一日收复凉州并州,让我与妻儿团聚,重现姑臧贾氏荣光。」
「相国令我再娶,莫非是只想困守长安不成?若真如此,贾诩不如速死,否则便勿要再提嫁女之事!」
一个平日里看起来温吞的人,突然在乍听平和的语气里表现出了发怒之态,还是很可怕的。
董卓更是看到,贾诩的拳头有一瞬的收拢,几乎能看到手背上绷起的青筋。
他连忙说道:「先生当我后半句未说便是……」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他打量着看着贾诩那张怒容压抑的脸,又小声问道:「那另一件事呢?」
将董白嫁给刘协是否有让他更名正言顺辅政,而让乔琰不能再以这种奏表的方式进行委任?
「也不妥。」贾诩摇了摇头。「不正之名不是靠着出一个皇后就能扭转的,反而只像是在欲盖弥彰而已。相国好不容易得到了个暂时稳定发展的局面,不必多给自己增添一条骂名。」
「要解决乔琰这种无赖的表奏之法倒也容易。」
对自家主公以直呼其名的方式来称呼,贾诩稍有一点不自在。
但当内应的人若是连这种情况都要脸皮薄,岂不是早露出破绽了,只接着说了下去:「相国做两件事便可,其一,令荆州牧刘表举黄祖为豫章郡太守,其二,令益州牧刘焉举汉中张鲁为武都郡太守。」
黄祖此人,乃是刘表为收拢江夏势力,才让其以江夏人的身份留在江夏太守位置上的。
这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遵循大汉委任官员的惯例。
所以刘表完全可以说,原本的委任乃是权宜之计,如今黄祖因战立功,不如给其更广阔的发展空间,让其去做扬州豫章郡的太守。
而汉中张鲁,乃是益州境内五斗米教的「师君」,因其母亲美貌颇得刘焉看重,连带着得到了刘焉的信任。
刘焉本是打算让其取代汉中太守苏固的位置,坐镇汉中。
但若成为武都郡太守,对刘焉来说也不亏。甚至还更说的通。
贾诩继续说道:「这两道表奏一旦发出,相国和天子都不必做出任何的应对,沉默便好。」
董卓茫然问道:「这是为何?」
贾诩给他解释道:「顺水推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