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际华旗下的文化街区、院线以及芯片硬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最终股权,全在红旗表哥一人名下。”
马承俊轻晃酒杯:“浩哥既不是法定法人,董事会席位名单上也没有您的独立名号。”
“在正规投行眼里,没有股权绑定的所谓元老,充其量是高级职业经理人。”
说到这里,马承俊嘴角浮起若有若无的冷意。
“俗称,高级打工仔。”
“万一张总未来哪天战略转移,浩哥忙活这半辈子,岂不是全替他人做了嫁衣裳?”
字字带刺,全如裹蜜的软刀子。
满桌长辈的筷子瞬间停在半空。
铜锅里炭火噗嗤响了一声。
马家嫂子脸色一沉:“承俊,家宴上少扯那些洋账本。”
刘浩端着茶碗的大手微微收紧,面上却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白牙。
四下死寂。
啪!
一声极清脆的暴响骤然在花厅中央炸裂,马晓玲猛将手里的一双象牙筷砸在骨瓷盘上!
鲜红的韭菜花汁四溅开来,她霍然起身厉声喝道:“马承俊,你把舌头给我捋直了再说话!”
马承俊身子猛往后仰,尴尬干笑:“晓玲,大伙儿聚聚,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你也配跟我谈和气?”
马晓玲冷笑两步上前:“马承俊,你才去东京喝了几天洋墨水,就不知道自己祖宗姓什么了?”
“刘浩当年跟着红旗哥在冰天雪地里闯关东、拿命换前程的时候,你还在胡同口淌大鼻涕抢糖吃呢!”
“际华几千个生死弟兄打下今天这份家业,你以为凭你那二两东洋算盘珠子,就能在这儿拨弄是非?”
马晓玲连珠炮般砸过去。
马承俊脸色涨得紫红,嘴唇直哆嗦。
“在我们马家祝寿的席面上,挑拨姑爷跟结义兄弟的关系,你安的什么狼子野心,当大家看不明白?”
马老爷子在主座上缓缓放下茶盅,眼皮抬都没抬。
老爷子淡然摆手:“晓玲说得对,吃春饼,少扯外头那些洋铜臭。”
马承俊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马晓玲拉住刘浩的大手,向主桌长辈微微躬身。
“爷爷,大妈,今天扰了二老的寿宴雅兴,是晓玲任性。”
“这顿饭吃着反胃,我先带浩子回去,过两天我再单独给爷爷送人参汤。”
刘浩从容起身抱拳:“爷爷,大妈,晚辈先告退。”
他神色沉着平静,看都没看身旁的马承俊一眼。
夫妻二人并肩而行,径直迈出花厅大门。
马承俊在满屋冷冽审视的目光中坐立难安,硬着头皮推开椅子追出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