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张红旗立刻走到控制台前。
唐国维猛敲键盘,调出曲线:“轴承连续切削十四小时,温升零点三度!”
“对刀尖影响有多大?”张红旗问。
“微观热膨胀导致刀尖产生了千分之五微米偏移,机床防过切安全机制强制停机了!”
车间内空气瞬间绷紧。
“能降温后再开机吗?”张红旗沉声问。
“绝对不行!”
唐国维急声解释:“深紫外镜面是纳米级精度,一旦中途停机,重新接刀必然留下物理台阶!”
“这块单晶镜坯价值百万,留下刀痕就彻底报废了!”
全场死寂。
一只缠着牛皮护腕的干枯大手稳稳搭住了微调手轮。
“慌什么。”孟师傅声音平稳。
老工匠扎下马步,胸口贴住护沿,放大镜死死锁住切削点。
“孟老,您要手动补偿接刀?”唐国维有些发颤。
“数控算的是死数,老头子的手摸得出活账。”
孟师傅手指微紧:“零点三度的铁胀,我摸得出来。张董,信老头子一把?”
“全听您的。”张红旗没有半分犹豫。
“起刀!”孟师傅低喝。
老工匠大拇指与食指捏住手轮刻度盘,极其轻柔地向前一推。
手动补偿进刀,零点零零二毫米!
这是四十年八级钳工与机床合二为一的肌肉本能。
“进刀了!”唐国维死死盯住微位移传感器。
飞刀无声切入晶坯。
悬浮液白雾再次升腾,阻力计指针稳如磐石。
“切削平滑,接刀完美!”操作员激动高呼。
“切削完毕!”孟师傅松开手轮,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机床主轴缓缓停转。
“快,送激光干涉仪测量室!”张红旗果断下令。
两名检测员用吸盘托起第十二片透镜,迅速移入隔壁测量室。
“氦氖激光器校准就绪!”唐国维在干涉仪主控台前高声喊道。
价值近三百万的zygo激光干涉仪瞬间打出红色光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