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削的手指扶了扶镜架,他压低声音劝道:“赵总,亚洲半导体的分工早就定好了。”
“离开东京的精密物镜,你们刚研制出来的光刻胶就只能在库房里发霉变质。”
“想拿着翻新破烂换咱们国宝级配方?”赵铁柱眼中凶光毕露。
黑泽宏一靠在靠背上,语气冰冷:“赵先生,这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房门忽地被推开。
张红旗一身合体的墨色中山装,步履沉稳迈入厅内。
单楹秋手持一份深蓝色硬皮文件夹,神色从容地随行在后。
“张董事长。”黑泽宏一并未起身,只是傲慢地微微欠身。
张红旗没有看他,径直走到茶几前,伸手拿起那份所谓的让步备忘录。
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厅内格外清晰。
“翻新旧镜头,换国家一类战略物资的绝密配方?”张红旗淡淡开口。
黑泽宏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张先生,这是东京高层对你们的恩赐。”
“恩赐?”
张红旗笑了。
笑容极冷。
他将那份印着日方公章的二十页备忘录整叠抓起,转身走向墙角的立式碎纸机。
“张先生,你想干什么?”李翻译失声惊叫。
“给废纸找个好归宿。”张红旗神色漠然。
插头通电。
马达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住手!”黑泽宏一失声怒吼。
在黑泽宏一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张红旗将厚厚的文件直接对准进纸口推了进去。
咔嚓,咔嚓。
合金刀片疯狂咬合,雪白的文件在数秒之内被嚼成了一地纸屑。
“八嘎!”
黑泽宏一霍然起身,失手打翻了骨瓷茶杯:“张先生,你这是在自绝生路!”
茶水顺着桌角滴落。
“自绝生路的是你们。”单楹秋走上前,将手中的硬皮文件夹重重拍在茶几上。
“依据华盛顿第二巡回法院终审反垄断判决,际华正式向国际仲裁庭递交起诉状。”
单楹秋声音字字如冰:“指控东京光学财阀恶意串通、蓄意撕毁国际海运合同。”
“同时索赔五千万美元履约违约金。”
李翻译脸色煞白:“你们……你们真不要光刻镜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