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车间周边五公里已全部拉网封控。”赵铁柱立正回答,“保卫处荷枪实弹,无线电监测车在制高点严密守候!”
“守住阵地,一只苍蝇都不能放漏。”
“明白!”赵铁柱转身出外布防。
车间内只剩下管道内细微的蒸汽嘶鸣,唐国维在实验台前不断踱步,常规减压蒸馏必须升温,可高温会破坏感光基团。
若不加热,普通滤膜根本阻截不住分子级金属络合物。
唐国维目光扫过车间角落,猛地停在东侧墙根的一组银灰罐体上,设备露出厚重的不锈钢法兰。
“那是之前熔炼人造氟化单晶柱时的设备?”唐国维停住脚步。
张红旗望过去:“对,是超纯单晶表面清洗的脱水装置。”
唐国维快步上前,一把掀开防雨布。
耐压釜泛着冷光,铭牌上刻着承压三十五兆帕。
“张老,红旗,破局的家伙有了!”唐国维语调振奋。
张怀远走上前端详:“这是洗单晶镜片的,怎么拿来配树脂?”
“改换思路,逆向倒装!”唐国维拾起粉笔,在墙壁上飞快勾画管线,“超临界二氧化碳兼具气体穿透力与液体溶解力,靠的是高压相变与分子密度差!”
唐国维转过头:“把粗树脂母液压入釜内,注入超临界流体,游离水和金属络合物被瞬间抽离,树脂在三十五度低温下毫发无损!”
张怀远死死盯住草图,双眼猛然放光,一拍大腿赞叹不已。
“妙啊!”老人赞叹连连,“旧瓮虽然破,加上这套超临界装置,就是镶上了金刚钻!”
小李飞快核算参数:“理论完全成立,滤芯足以阻截微量杂质!”
“那就干!”张怀远撸起袖筒。
张红旗当即决断:“李工负责校准压力控制仪,张老掌管投料配比。”
“铁柱!”张红旗向门外招呼。
巡查回来的赵铁柱跨门而入:“在!”
“抽调一组工程骨干,带上管钳气焊,立刻将两组设备并网管路焊死!”
“好!”赵铁柱转身直奔检修班。
老技工手持扳手迅速就位,耀眼的焊花在角落飞溅,映得每个人脸庞发亮。
“第三道法兰对齐没有?”老技工大声询问。
“已卡紧密封圈,正在上紧螺母!”青年工人高声回应。
“锁死!”
石英钟指针无声滑向夜里十一点四十分,最后一颗高压螺栓被扳手狠狠锁合。
“管路打压完毕,三十五兆帕保压正常!”小李抹去额头汗水。
“高纯氮气吹扫合格!”
“加压系统预热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