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队吊装机进场,全员通宵起弧焊龙骨,今晚谁也不准睡觉!”
“好嘞赵总!”对讲机里传来工长们粗豪嘹亮的回应。
指令下达的瞬间,整座沉寂已久的高炉废墟骤然复活。
“轰隆隆!”
十几台重型履带式推土机喷吐着黑烟,咆哮着撞向黑色的炉渣土堆。
两百多台电焊机同时起弧,刺目的蓝白电光撕裂昏暗夜空,溅落下亿万点金色火花。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与钢铁切割的焦糊气味。
唐国维穿着防静电白大褂,快步穿过满地缆线走过来:“红旗,来看看这套声学系统!”
“唐总工,声场测得怎么样了?”张红旗走上前递过去一支烟。
这位白发老工程师没有接烟,手里紧紧攥着一台红外激光测距仪。
“老李选这地方绝了!”
他抬手指向高处斜上方悬吊的巨大深黑箱体。
“太行8000自研数字音频系统,三十六组双十二寸线阵列音箱,已经全拉上去了。”
“工体那帮假洋鬼子用的是落后十年的同轴音箱,在室内声衰减严重。”
荧光示波器被随手点亮,屏幕上泛着平直稳定的滤波波形。
“咱们这套自研处理器带动态环境温度补偿,哪怕在开阔平原,有效声压也能稳在128分贝!”
“张姐如果站在台上全开麦真唱,声音能传出三公里开外,清晰度丝毫不打折!”
张红旗仰头看着高悬在半空中的阵列音箱。
“唐总,必须保证零故障率,伴奏带绝不能出任何差池。”
唐国维拍了拍胸口:“放心吧,四路光纤双冗余备份,炸药炸断一根都不影响发声!”
与此同时,城东王府井半岛酒店二楼宴会厅。
水晶吊灯洒下明晃晃的奢靡光芒,空气里飘荡着香槟酒与香水的气息。
朴社长靠在铺着金丝绒布的主桌前,满脸通红地接受着十几名华北黄牛头子的敬酒。
“朴社长,您可真是咱们的财神爷!”
一个光头黄牛满脸谄媚,双手递上一杯洋酒。
“工体五一那三场,内场前三排的票,网上一开盘就被咱们扫空了!”
朴社长抿了一口香槟,用折叠餐巾擦了擦嘴。
“内场第一排,现在炒到多少了?”
光头伸出五根手指:“已经炒到五千八一张了!后排看台都得八百块起步!”
“五千八?”
朴社长不屑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