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幕墙外,初春的细雨密密织成一片灰蒙蒙水汽。
昨夜庆功会飘落的金银彩带碎屑刚被扫进撮箕。
单楹秋快步走进五十八层办公室。
“红旗,丰台大红门那边把正式文件递进来了。”
张红旗正拿着小毛刷给紫砂壶养浆。
“说。”
单楹秋展开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红头信纸。
“全国点卡流通联合会会长钱国富亲自签发的。”
“他们要求把全网点卡分成,从原本五个点强行拔到十五个点。”
“周日前若不答应,周一早八点起全国两万家网点全面停售际华充值卡。”
张红旗放下毛刷:“坐地起价。”
大门被一把推开,刘浩满头热汗大步闯了进来。
“哥,那帮卖纸卡的当真下通牒了?”
刘浩端起茶盘边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
“刚才海淀分销点来电话,大红门总库已经开始卡货了!”
他重重一巴掌拍在沙发扶手上:“昨晚刚破三千多万流水,今天就跳出来分肉!”
“五百块一张的年卡,他们伸手就要抽走七十五,抢银行都没这么快!”
单楹秋翻开账目:“浩子,你先坐下。”
“我们全网充值,七成以上依赖这些线下实体卡。”
“真提到十五个点,际华每月要多割出去一千两百万纯利。”
刘浩咬牙切齿:“哥,姓钱的在大红门有三个大库,我带人去把他大库全堵了!”
“再把他那几辆大卡车扣在南四环!”
张红旗语气平和:“浩子,把心放平。”
“流通渠道,本质就是修路的铺路工。”
“看大车满载金银,就想在路中央设卡收买路钱,这是草莽习气。”
“但大车往前跑靠的是发动机,不是几个沿街拦路的收费站。”
刘浩抓了抓头皮:“哥,那咱们就这么由着他们耀武扬威?”
“开门迎客。”
张红旗随手将通牒揉成一团,顺手扔进纸篓。
“单姐,联系大红门,今天中午在陆羽茶馆摆一壶热茶,请钱会长过来叙叙。”
单楹秋点头:“明白。”
王府井,陆羽茶馆。
雨水顺着灰瓦屋檐滴在天井青石水缸里,泛起细碎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