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战大厅里,香槟瓶塞砰的一声崩上半空。
金黄色的酒液沫子四处飞溅,在头顶大灯映照下激起一阵麦芽酒气。
“东宝一百二十台!松竹八十台!”
通信科的年轻技术员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德州仪器的机器当场熄火了!”
“太行赢了!”
满屋子工程师拍掌欢呼,废稿纸像雪片般漫天抛洒。
赵铁柱端着两个大海碗粗细的扎啤杯大步走来。
“哥,涉谷那帮洋鬼子彻底服了!”
赵铁柱咧嘴一笑,把烈酒往桌上重重一顿。
桌面上酒水飞溅。
“松本正雄当场拍板,要把涉谷八家旗舰影城全换成咱们的机器。”
赵铁柱抹了一把下巴上的硬茬胡子:“你先喝一口润润嗓子,今晚咱们痛快庆祝一宿!”
张红旗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指尖在红木窗棂上轻轻叩击。
窗外长安街车流如织,红白车灯在沉沉夜色中连成一道奔涌流动的光河。
“酒先搁着。”
张红旗转过身来。
大厅顿时静了大半。
“洋人吐出嘴里的肥肉,就一定会想办法把端肉的锅给砸了。”
张红旗看着赵铁柱,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德州仪器在东京丢了丑,华尔街的做空资本绝不会甘心认栽。”
赵铁柱把酒杯停在半空,眉头拧紧:“哥,他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反垄断案已经立了,又有克劳斯盯着,他们还能隔空咬人不成?”
“他们不仅会咬,而且要挑咱们的骨头咬。”
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的脆响从门外由远及近传来。
单楹秋迈步走入大厅,深蓝风衣肩头沾着几点未化的残雪。
她手里托着一只黑色硬皮夹,封面上盖着瑞士联合银行的金色火漆印鉴。
极其扎眼。
“涉谷刚定局,日内瓦的密电就从香港专线转进来了。”
单楹秋用黄铜裁纸刀挑开坚硬的火漆,取出一沓印着德文与英文抬头的底册。
“高登·霍夫曼逃到苏黎世后,根本没打算收手。”
单楹秋将那份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一把推到长桌正中央。
“他以‘蓝色阿尔卑斯’离岸信托的名义,向瑞士联合银行质押了三千万美元,全部分散打入了开曼群岛的九家空壳公司。”
赵铁柱伸长脖子瞅了一眼,满纸洋码子看得他直发懵。
“三千万美金?换成人民币两个多亿,他倒腾这些破皮包公司干啥?”
“做空原料。”
单楹秋白皙的指尖用力点在名单末尾的两行中文上。
“江苏宜兴石英总厂,北京房山燕山高纯合成晶体厂。”
张红旗眼神微冷。
“太行八千的核心光阀,全指着燕山厂的无机双折射晶体和宜兴的特级石英基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