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尔加轿车碾过长安街上的残雪,轮胎擦着冰碴发出脆响。
车窗外,前门箭楼在夜色里黑黢黢地立着。
老街两侧挂着大红灯笼,把雪地映出一层暗红。
“哥,到了。”小五子踩下刹车。
车子稳稳拐进前门饭店青砖小院。
旋转门前站着两名穿大衣的便衣,眼神警惕。
见到张红旗推门下车,领头的汉子连忙小跑上前:“张总,赵哥在二楼,全清空了。”
张红旗紧了紧大衣领口:“辛苦。”
他向唐国维递了个眼色。
唐国维抱紧沉甸甸的铝合金箱子,快步跟上。
“当心台阶。”唐国维低声道。
踩着红绿木楼梯上楼,脚下发出沉闷声响。
长廊两侧铸铁暖气片正嘶嘶地喷着热汽。
赵铁柱靠在二〇七门边,右手插兜暗按枪柄。
“柱子。”张红旗喊了一声。
赵铁柱咧嘴迎上:“哥,人接来两个小时了!”
他压低嗓门:“老头古板得很,不喝饭店的水,自己带了银壶。”
“底细核准了吗?”张红旗问。
“准!”
赵铁柱嘿嘿一笑:“徐德胜从香港传真的调单分毫不差,公函全在!”
“敲门。”张红旗吩咐。
咚,咚,咚。
赵铁柱扣响红松木门。
“请进。”门内传来一声生硬的德式英语。
铜把手咔嗒拧开。
套房内暖气极足,扑面而来一股浓烈的黑咖啡香与旧木料味。
茶几上铺满德文手稿与测绘蓝图。
一个头发蓬乱的银发老人戴着金丝眼镜伏在案头,手捏卡尺。
他听见响动抬头:“张先生?”
“克劳斯教授,”张红旗拉椅坐下,“天寒地冻,受累了。”
克劳斯摘下眼镜,用绒布擦拭镜片。
“我看过你们的卫星直播,坦白讲,很意外。”
老人戴上眼镜:“但在西方,我见过太多靠样品吹嘘的东方商人。”
“我们做实业,不靠吹嘘活着。”张红旗神色平静。
咔嗒。
他取出黑丝绒盒放在茶几中央。
盒盖弹开。
里面是一块晶莹剔透的三棱镜组,折射出极纯净的冷色光华。
唐国维上前道:“中科光学定制的双折射无机晶体,配龙芯微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