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把头低的很低。真是没想到,皇上为了讨好国师,居然连自己的外祖父都训斥。
整个朝堂上,只有顾毓心中的想法跟别人截然不同。在他看来,池思鸢此举是在保护孙明庭。世人皆知他顾毓是个睚眦必报的主。今日若是池思鸢没有当众下孙明庭的面子,那他势必会在退朝后对孙明庭下手。他甚至还会让高座上的那位九五至尊后悔今天的做法。
但不可否认的是,池思鸢选对了。她的做法,很合他的心意。
顾毓的脾性很古怪,做事全凭心情。
反正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再对孙明庭下手了。
当然。孙明庭若是再惹他不高兴,那就怨不得他了。
顾毓倒是没有多想,只当池思鸢此举是歪打正着。他的心思岂是那么容易摸透的?但不可否认的一件事是:池璟沅这个皇帝,不容小觑。
池思鸢的确是故意引起顾毓的怀疑。适当勾起顾毓的好奇心有助于任务的发展。
不过刚才那番话,也的的确确就是她想说的。原剧情中,原主还是碍于孙明庭的外祖父身份,没有对他说太重的话。孙明庭也因此被顾毓命人弄断了一条腿。
太后为此跟原主大吵一架,骂她不成器。嫌她居然成为皇帝都护不住自己的外祖父。原主从头到尾都沉默着没有还嘴。
但经过此事以后,她跟太后明显疏远了许多。太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伤到了自己的女儿,甚至还认为原主是当上皇帝就翻脸不认人了。
原主女儿身曝光以致惨死,太后算是间接的凶手。
在原主头颅被砍下以后,太后心里全是悔意。她哭着喊着说她后悔没有对女儿更好一些,但是一切都晚了。在同一天里,太后选择了自缢而亡。
池思鸢刚回龙干宫没多久,太后就来兴师问罪了。池思鸢心里清楚,她这是已经知道今天早朝上发生的事情了。她没有起身行礼,而是给太后舀了一碗粥,「母后来的正好,儿臣正在用膳呢,您也一起吧。」
「你居然还吃得下?」太后冷笑一声,「池璟沅,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外祖父对你那么好,可你今天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驳他的面子!你让你外祖父的脸往哪里搁啊!」
「敢问母后。」池思鸢神色淡淡的搅动着碗里的粥,「是面子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太后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傻,自然知道池思鸢这是话里有话。
「国师是什么脾性,太后应该也听说过。今日若是不让他在朝堂上把这口恶气给出了……外祖父会发生什么,母后不妨大胆预测一下?」
闻言,太后不由得沉默了。但她面子上还是有些挂不住,「即便如此,你也不该这样跟你外祖父说话。你今天找个机会去一趟镇国公府,跟你外祖父好好的道个歉。」
「母后,请恕儿臣不能从命。」池思鸢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粥。
「你说什么?」太后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儿臣现在有多少人盯着,母后心里应该最清楚的。这趟镇国公府儿臣若是去了,那今日朝堂上外祖父的气可就都白受了。还是那个问题,母后觉得是面子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那就写信!写信总可以了吧!」
「母后,你还是没有认清局势。」池思鸢扔下手里的汤匙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莫不是还真以为这皇城上下的人,听的是帝王的命令吗?」
「现在这大邺朝,是国师的天下。朕写的信在寄出去之前,国师都是会过目的。」看着太后呆滞的神色,池思鸢不由得笑了出来,「现在母后还认为朕应该写这封信吗?」
太后:……
太后闭了闭眼,「罢了,你用膳吧。哀家有些乏了,就先回慧慈宫了。」
「小林子!」
林公公赶紧推开殿门走进来,「奴才在。」
「好生送太后出去。」
见池思鸢没有起身送自己出去的意思,太后心里很是难过。她知道,今天的事情怕是让思鸢的心里有了疙瘩。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今早在朝堂上颜面尽失的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她唯一的亲弟弟,镇国公府的嫡长子并不成器。不仅不学无术,还每日都只知道花天酒地。房里姬妾通房成群,以花心风流在京都出名。世家小姐均不愿意嫁入镇国公府。
这样的人若是继承父亲的衣钵,镇国公府肯定是撑不了几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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