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印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猛地一怔,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那怎么可能呢?林峰他就算是手伸得再长,还能跑到省办厅去找你的麻烦?他们东陵县一些审批程序可全都要走你们省办厅报批,他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郑先河狠狠一砸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就是因为这个事儿啊,傅哥!”
深吸了一口气,郑先河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今天发生的所有情况全都跟傅印林竹筒倒豆子般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郑先河更是情绪激动,特别强调道:“傅哥!那个林峰简直胆大包天,居然直接捅到了赵宇岩赵常委那里!赵常委亲自押着材料跑到我办公室,不由分说把我劈头盖脸痛批了一通!不仅当场宣布让我停职反省,甚至还把我们网信办的公章都给强行拿走了!!”
听完这番话,电话那头的傅印林大吃一惊,整个人“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什么?!停职反省?收走公章?!怎么会闹得这么严重?!”
傅印林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急声质问道:“赵常委他……他难道不知道你父亲是谁吗?连老领导的面子他都不给?!”
郑先河满脸的委屈与无奈,苦涩地叫嚷道:“那怎么可能不知道呢?!省办厅里谁不知道我爸是谁?这在大院里又不是什么秘密!可赵常委刚才那架势,根本就是油盐不进,一点情面都没留啊!就差没有当着我下属的面儿收走我的公章了,一点余地都没有!!”
说到这里,郑先河的声音里甚至透出了一丝深深的惶恐与茫然:“傅哥,我是真想不通了……我都不明白,这个林峰到底是有通天的能耐,还是哪路神仙啊?!”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傅印林握着听筒,脸色阴晴不定,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另一只手下意识地不断搓着拇指肚,整个人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听筒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郑先河心里越发没底,急忙连声唤道:“傅哥,傅哥?你在听吗?”
“呼……”
傅印林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在听。”
顿了顿,傅印林眼神阴鸷,咬牙说道:“先河啊,看来这个林峰,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势啊!我本以为,这段时间他春风得意,多少应该知道见好就收。即便如此,等我找到机会腾开手,也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一次的!真没想到,看这架势,他是一点儿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啊!”
听到这话,郑先河更是咬牙切齿,急得满头是汗:“是啊傅哥!可现在的问题是,我该怎么办啊?你可得帮帮我啊!我现在公章被赵常委收走了,厅党委小组还要找我谈话,我……我现在真的太被动了啊!”
听着郑先河的求助,傅印林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胸口一阵阵发闷。
他虽然嘴上不好直接说明,但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件事情发生在省办厅,而省办厅的主管领导赵宇岩更是堂堂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他傅印林虽然在江临市算个人物,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地级市的常务副市长,在赵宇岩这种省委核心大员面前,他哪儿够看的?!
别说去说情了,他连跟赵宇岩直接搭上话的资格都没有!
傅印林无可奈何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沉声说道:“先河,事已至此,在省办厅那一层面上,我的手根本伸不过去。为今之计,你还是赶紧给老师打个电话吧!”
傅印林口中的“老师”,自然就是郑先河的父亲、早已经退休的前任老市长郑耀明。眼下这局势,也唯有郑耀明出面,才能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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