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寒暄,直接说:“辛书记,您交代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
“说吧。”
辛胜利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前方灯火通明的高速公路收费站。
马明涛很熟悉辛胜利的风格,并没有觉得辛胜利冷漠。
“魏正民在省城做市委副书记的时候,向当时的省城常务副市长屠明哲,推荐了一家高污染的化工厂。那家化工厂后来在省城落了地,排污问题被群众举报过多次,但都被压了下来。魏正民和那家化工厂的老板,关系不一般。”
“有违规违纪的证据吗?”
辛胜利手指敲着方向盘,追问了一句。
“目前没有,秦云东上任省城后,已经关停了那家化工厂。化工厂老板为了逃避追责已经出国,现在旅居霉国,但具体住址不详。”
马明涛说着,把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放在副驾驶座椅上。
辛胜利没有说话,等他说第二件。
马明涛稍稍顿了顿:
“第二件,魏氏集团当年进入省城地铁集团沿线安居工程项目,是魏正民牵的线。后来省城纪委发现了原地铁集团总经理方恕远收受魏氏集团董事长魏郡的证据,但魏郡逃出国,方恕远在审讯中也没有提魏正民的名字。”
马明涛利用关系暗访了省城和省纪委相关办案人,他们都觉得魏郡肯定行贿了魏正民,要不然,一贯谨慎的魏正民不会这么积极搭桥铺路。
但这只是怀疑,却没有实际证据,所以魏正民才会平安退休。
辛胜利沉默了一会儿,淡定地说:“有些坏分子就是毁灭证据才得以逍遥法外,谁说没有证据就不能定案?”
马明涛恍然大悟。
他是辛胜利的心腹爱将,瞬间理解了辛胜利的意图。
魏正民一辈子谨慎,做违规违纪的事肯定不留把柄。
但辛胜利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魏正民敢借用举报信整魏凯丽,导致一批槐荫市的干部落马,辛胜利也要用举报信整垮魏正民。
马明涛只要整理一份材料,内容详细编造魏正民受贿的具体细节——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收了谁的钱、办了什么事,都要写得像真的一样。
省纪委看到这样的举报信,不可能不启动核查。
只要核查启动,魏正民和涉案的人都要自证清白。
魏正民虽然老谋深算不会出纰漏,但其他人未必就不出问题。
因为已经结案,那些人自以为没事了,过去的很多说辞大概率记不清了,只要出现前后不一的口供,魏正民就会像整面墙出现裂缝,经不起轻轻一戳。
马明涛早就恨透了魏正民。
魏正民诱导封疆写举报信,害的马明涛的心腹周易等人被严厉处分,差点也连累到他。
因此,辛胜利的算计对马明涛来说,绝对愿意亲手实施以报复魏正民。
辛胜利第一次回过头看向马明涛,叮嘱道:
“老马,你指挥即可,没必要亲自动手,而且要记住不留痕迹。不要和举报人产生直接连接,没必要给自己留下天大的隐患。”
“是,辛书记,我记住了。”
马明涛很感动,辛胜利的提醒很及时,他差点因为冲动而犯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