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一扇门前站定,洛姝抬眼一扫,瞧见这里有个小窗户,若是打开,楼下的场景便能尽收眼底,一目了然。
那妖修抬手敲了敲门,声音粗重:“我把人带上来了。”
门内随即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温润如玉,仿若清泉流淌:“进来吧。”
洛姝一听这声音,心头猛地一颤,只觉这声音好似有点耳熟,仿若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房门,就看见谢羽墨端坐在茶桌旁,见她来了,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诧,仿佛早已知晓她会前来。
他优雅地站起身来,朝着洛姝行了个同辈礼,风度翩翩:“洛师姐,别来无恙啊。”
洛姝挑了挑眉,这事儿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回了礼后,目光直视谢羽墨,直言不讳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要知道,洛姝那天可是易了容,又带着面纱,按理来说,他绝不可能认出自己。
而且就算他侥幸认出来了,又为何会对自己来这间客栈毫不意外呢?
谢羽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抬手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我对气味特别敏感,常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味道。我母亲还曾打趣说,我不去做炼丹师可惜了,不过,我还是更喜欢练剑。”
洛姝心中愈发好奇,问道:“我身上有什么味道?”
谢羽墨微微皱了皱眉,他轻轻动了动鼻尖,似乎是在仔细捕捉那细微的气息:“一股玉石一样的味道。”
洛姝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心说这说了跟没说一样,玉石能有什么味道。
洛姝轻轻摇了摇头,正色道:“罢了,不说这个,今日来此,想必你也清楚所为何事。”
说罢,她走到茶桌旁,自顾自地坐下,抬手轻轻抚过茶杯,示意谢羽墨也一同落座。
谢羽墨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依言坐下,不紧不慢地拿起茶壶,为洛姝斟上一杯茶,动作优雅从容,仿若这屋内的紧张气氛与他毫无干系。
“洛师姐既然寻来,自是为了江家之事。”
他微微顿了顿,抬眸望向洛姝,目光深邃:“我知晓师姐心善,不愿见江家遭此大难,可如今这局面,委实棘手。”
洛姝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在舌尖散开,却难掩她心头的忧虑。
“棘手是自然,可若任由妖域对江家对手,那江家那些无辜之人怎么办。你既身处此间,又与这些妖修有所交集,想来知晓不少内情,不妨直言。”
谢羽墨轻轻放下茶壶,双手交叠,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那狼王族小殿下被擒,狼王族上下非常震怒,势必要血洗江家,但人妖两域的大比我并不知道为何举办。”
说罢,他顿了顿,直视着洛姝继续说道:“师姐对狸玥有恩,又不是局中人,何必入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