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尘低头微微皱眉,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比玉鹤只大五岁,他八岁那年贪玩,偷偷溜出了府,很晚了都没有回来,家里人找他都找疯了,最后是忘尘仙尊带着他回了府,跟父母说要收他为亲传弟子,父亲母亲都高兴疯了,能做当世第一剑修的亲传弟子,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当即就同意了。”
“然后,玉鹤就跟着忘尘仙尊走了,我当时很伤心,不想跟弟弟分开,但也无可奈何,不过,后来玉鹤也回来过几次,看他过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至于忘尘仙尊为什么要收玉鹤为徒,我们也隐隐约约有些猜测,玉鹤天生脊骨上就有一条灵髓,修炼速度几乎是旁人的四倍,我想忘尘仙尊应该是看上了他的这份资质吧。”
洛姝听到天生灵髓就明白了,忘尘这狗东西估计是打上师兄灵髓的注意了。
她叹了口气说道:“师兄虽然对外宣称自己要闭关突破,但我那日路过他的住所,发现他的院内布着借运阵,这才推测他可能遭遇别人的暗害了。”
洛姝点到为止,没有直接说是忘尘下的毒手,但江逸尘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
谁能在忘尘仙尊的眼皮底下谋害他的弟子,除非那人就是他本尊!
他先是愤怒,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
可转瞬之间,那愤怒又被深深的焦虑所取代,他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慌乱,嘴里喃喃自语:“这可如何是好,玉鹤……”
洛姝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她明白江逸尘此刻的无助,毕竟面对的是修仙界威望极高的忘尘仙尊,当世最强的修士。
但她也清楚,此刻必须冷静,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江公子,先别慌。”洛姝走上前,轻声安慰道,“虽说形势严峻,但我们也并非毫无头绪。至少目前我们知晓了师兄身上灵髓一事可能是关键,不知家中玉鹤师兄的命牌是否还完好无损?”
洛姝觉得玉鹤师兄可能没死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忘尘既然让她来取玉鹤师兄的命牌,如果命牌已经碎了,那何必让她来取。
江逸尘听闻洛姝所言,猛地顿住了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你说得有理,若命牌已碎,忘尘仙尊断不会再让你来取。这或许是眼下我们唯一的慰藉,说明玉鹤还有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洛姝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说道:“正是如此,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命牌所在。江公子,你可知道玉鹤师兄的命牌一般会被安置于何处?”
江逸尘皱眉苦思,片刻后道:“江家的命牌,按惯例是存放在宗祠后的禁地之中。那地方守卫森严,不仅有家族中的高手日夜值守,还有层层禁制防护,寻常人等难以靠近,更别提进入其中了。”
洛姝的眼神并未因此而黯淡,反而燃起一抹斗志:“再难,我们也得一试。为了师兄,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绝不能放弃。”
江逸尘看着她决绝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洛姑娘,你这份情谊,玉鹤若是知晓,定会感动不已。只是如今我们被困在此处,难以行动,不知你可有法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