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洛姝看到柳花惜醒了,看她那副样子想必也发现了自己体内的变化,柳花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洛姝并不害怕,她既然敢下药,就不怕被人查,那药用完绝无痕迹,就算是柳花惜猜到是她做的,那也没有证据能够指证是她做的手脚。
况且,洛姝腹黑一笑,这一切不都是黑鳞炎兽吗,跟她有什么关系?要是旁人问起,那也是跟黑鳞炎兽打斗的时候受的伤,跟她可没关系。
裴枫召集众人,商量接下来的行动。他看着众人说道:“经过这场大战,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整。但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此地虽然暂时安全,但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其他危险降临。我们要尽快找到我们此行的目标。”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在休整期间,洛姝独自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研究从黑鳞炎兽身上得到的妖丹。
正当她准备仔细探究时,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她好奇地走了过去,只见柳花惜正和一名修士争吵。
柳花惜小脸涨得通红,眼睛睁得极大,难以置信地冲那修士喊道:“你说什么?你竟怀疑是我故意引那黑鳞炎兽攻击大家?”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带着几分委屈与惶恐。
那名修士也毫不示弱,梗着脖子,提高了音量说道:“柳道友,我并非空口无凭。战斗之时,你的行为着实怪异,黑鳞炎兽恰在你被打飞后才暴怒发狂,此情形众人皆亲眼所见。况且你与洛姝师姐素有嫌隙,这亦是众人皆知之事,如此种种,叫我们怎能不生疑?”他目光坚定,丝毫没有退缩之意,语气中充满了质疑。
柳花惜听了这话,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眼里含着泪水,那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她声泪俱下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会做伤害大家的事情呀,我当时真的只是心急了一点,想要尽快帮上忙,并不是有意做出那些让人误解的举动的。我满心都是想着要为大家出一份力,怎么会反过来害大家呢?”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洛姝这时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她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就那样站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这名修士并不吃柳花惜那楚楚可怜的一套,他的面容依旧冷峻,仿若被千年寒冰所覆盖,声音如冰刀般冷冽:“谁知道你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那话语中没有丝毫的同情与退让。
另一个与他关系颇为要好的修士见势不妙,急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暗示,示意他莫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然而,这名修士却像是一头倔强的蛮牛,对同伴的暗示全然不理会,他用力地甩了甩袖子,恼怒道:“你们都不敢说,怕他们,我可不怕。”
他自恃身份高贵,又有强大的背景作为依仗,故而在这修仙界中行事向来颇为肆意,从不畏惧得罪他人。在他心中,柳花惜虽说是忘尘仙尊的爱徒,但他料想忘尘仙尊也不会轻易插手小辈们之间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纷争,所以他才敢如此直言不讳,毫无顾忌地质问柳花惜。
洛姝看似是要为柳花惜解围,实则话里却满是嘲讽之意,她慢悠悠地说道:“我相信师妹肯定不是故意的,她呀,只是笨了点,修为低了点,做事的时候没动脑子罢了。所以才会做出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儿,惹得大家都误会了呢。”
柳花惜听了洛姝的话,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她紧紧地咬住下唇,下唇都被咬得微微泛白了。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一样,轻轻地垂落下来,遮住了眼底那复杂的神色,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恨意。
她低声道:“对不起大家,可是我真的是好心的。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让大家都对我产生了怀疑。”
裴枫听到吵闹声也赶了过来,他看着两人争吵,眉头紧皱:“好了,都别吵了。我们哪有闲工夫互相指责猜疑,黑鳞炎兽的事情已经过去,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实力,找到月神梦才是重中之重。”
秦嘉听他这么说,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拂袖而去。
眼见裴枫发话了,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但气氛却变得变得有些古怪,不少人都觉得是裴枫在偏袒柳花惜。柳花惜心中暗暗叫苦,她知道现在自己已经陷入了被动局面,必须想办法扭转局势。
裴枫见众人不再言语,便转身开始安排休整事宜:“大家各自找地方疗伤调息,恢复灵力。我们在此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待大家状态稍好,便继续出发探寻月神梦的踪迹。”
修士们闻言,纷纷散去,各自寻了一处安静之地开始打坐冥想,努力恢复自身的灵力与伤势。
柳花惜也默默走到一旁,独自坐下,她静下心来,试图运转灵力修复体内的创伤,同时也在思索着如何洗清自己身上的污点。
裴枫悄然无声地来到了柳花惜的身旁,他轻轻地蹲下身子,目光温柔地看着柳花惜那略显苍白的面容,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怜惜,轻声问道:“惜惜,你现在感觉如何?”
柳花惜睁开眼睛,看到裴枫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师兄,我没事,只是灵力消耗过度,调养一番便好。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在与黑鳞炎兽的战斗中也受了不轻的伤。”
裴枫轻轻摇了摇头:“我无妨,只要你没事就好。关于刚才那修士的话,你莫要放在心上,我定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柳花惜微微点头:“嗯,我相信师兄。只是我不明白,为何他会突然怀疑我,难道就因为我被黑鳞炎兽打飞了吗?这实在是太过牵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