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握住茶杯的时候才发现手心不知何时已是冰凉一片。
茶水的温热通过外壁传回她的手上,让她有些僵硬的手臂恢复了点知觉。
贾亮忽略了她的异常,“军属莫名失踪,本来也不归我们管。”
“但在这样敏感的时间点,牵涉的人员又和另一桩事件有关,我们不得不重视。”
贾亮的双手交叠,手下摆放着一个黄色的牛皮袋。
最初的举报信就是从里面取出的,其次的大额转账记录也是同样。
夏耘看到他又有去翻牛皮袋的动作,眼皮顿时跳了好几跳。
她紧紧地盯着牛皮袋,恨不得上手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撕了。
栽赃嫁祸她的人还真是准备齐全,一个又一个的证据接着来,也不怕其中露出什么破绽,反而引火烧身吗?
“夏同志不用紧张,这是从家属院你和你爱人屋子里找到的东西,这是从客厅里找到的,你仔细对比看看。”
夏耘看贾亮的神情还算松缓,稍稍放下心来。
一边是一封信件,一边是一本本子。
后者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有习惯将家里缺少的东西记下,一次性去采购的习惯。
上面无疑是她的笔迹。
但那封信就是问题重重。
说是在她和秦屿的屋子里找到的,但从搬进家属院起,主卧就只有她睡。
她从未写过这样一封将自己钉死在通敌上的信件。
“字迹不一样。”
贾亮点头,“显而易见,否则你就不会是坐在这里了。”
夏耘自己也很明白。
不管贾亮是顾忌着什么,对她有所礼待,那也是有条件和限度的。
“夏同志,你在基地是否有和人结仇?”
夏耘看完信件。
信件里不仅仅提到了有关矿区的事件,还毫不避讳地询问了秦舒兰如何。
其中言辞颇为激烈。
说她在矿区对秦屿不利是私仇,说她根本不想嫁给秦屿,一切都是夏家逼迫。
询问秦舒兰如何时,又写明了她不管对方要从秦舒兰口中得知什么,她只要让秦舒兰生不如死。
几乎是应和了举报所说,她和特务有所勾结。
只不过从这封信中来看,她和对方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夏耘看着那封信的字迹,努力压制双手的颤抖。
国安从屋里搜到的东西,两者对比下来确实能够证明这封信是旁人栽赃陷害的产物。
但……这就是她的字迹,是从前夏耘的字迹。
她的呼吸有些粗重,“结仇,应该不至于,但工作中总免不了一些摩擦,想必贾同志也应该理解。”
贾亮看着她眯了眯眼,“夏同志,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隐瞒。”
“这件事牵连极广,不仅关乎到你爱人亲属的性命,还牵连到更多的安全问题。”
“构陷,不该用在这种地方,圆滑同样如此。”
夏耘始终垂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