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不能死,他还要等着文昌侯来救他,侯爷说过的,晚生后辈中,他最器重的人就是自己!
他还说,自己像极了他年轻时的样子!
他还说,自己会是他的接班人!
他不能死,侯爷那么有本事,一定能救他出来,一定能!
誉王冰冷的眸子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身离开。
逼问多日没有结果,他也懒得浪费时间。
外面,阿辉已经把部分罪责较轻,和孙耀庭关联不大的官员放了出去。
临走前不忘让他们签字画押,根据各自罪行回去之后要往审刑司缴纳一定数额的罚金才算结案!
他一边美滋滋的计算这次能收多少银子,一边向誉王打了个招呼。
“王爷,要不然咱们再多放几个吧,把罚金定的高高的!”
誉王还没开口,一旁阿羽已经冷冷说道:“你可以试试。”
“嘿,我说着玩呢!你怎么还不经逗啊!”
阿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看誉王出门,自己也快步跟上。
又在审刑司耗了一整天,出门的时候天都黑了,外面,福泉公公正准备回宫交差,看到誉王出来连忙向他作揖行礼。
他正要说点什么,却见誉王转身上了马车,低声吩咐:“回府。”
车马辘辘,驶上空荡荡的长街。
福泉摇头叹气,在心中为誉王捏了把汗。
他是天子近臣,没人比他更清楚一国之君的心意,自誉王缉拿了数位官员之后,那位一国之君对他的包容已经越来越小了。
以前是君臣,是一家人,将来是什么可就说不准了……
誉王一路沉默寡言,阿羽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不过他不想说话正好,反正自己也不想说。
不过不知为什么,看到顾承钧身形寂寥,沉思不语的样子,他竟恍惚间好像看到了真的誉王。
他追随顾承嵩的时间并不长,但二人吃住都在一起形影不离,他自认对顾承嵩了如指掌。
直到看到戴上面具的顾承钧他才发现,这世上有另一个人比他更了解顾承嵩——他的手足兄弟。
但跟顾承钧相处久了,他也对他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比如一进誉王府就要去栖风院的他,阿羽抬手,拦下对方。
“差不多行了,不要做的太过分。”
男人的表情被面具挡了个严实,低声反问:“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就说我过分?”
阿羽语塞,难道非要让他把话说的那么直白?
顾承钧一把将他的手挥开,不管不顾,大步入内。